第四章 兄妹同心

“丢了？曹老板的人又杀过去了？”伏泰蹲在灶台边，正用白瓷勺搅着那锅熬了一半的萝卜汤，听着老王头絮叨，勺子停在半空，盯着翻滚的汤沫子出神。他左边是劈柴的斧子，右边是磨刀石，整个后厨就他一个男人，两个婆子负责洗菜打杂。 “可不是嘛，”老王头擦着额头的汗，走到灶台边，凑近了些，“曹老板那厮，前脚刚给了咱们五斤盐，后脚就带人杀过来了。说是‘误会’，我看是冲咱们手里的盐来的。” 伏泰没说话，继续搅那锅汤。汤是喂马剩下的，没什么油水，但热乎乎的总是实在。他搅了搅，又停住，盯着锅底那层薄薄的浮油。盐是生意，马是底子，这两样，曹老板都想挖墙脚。 “伏老板，您看……”老王头小心翼翼地往后厨挪了挪，指了指墙角那匹枣红马，“这马……要不，先藏起来？” 伏泰抬眼看了看那匹马。马是刚从别处淘换来的，骑术不错，耐力也好。他点了点头：“藏起来，得藏得稳当。” 老王头回去后，伏泰自个儿又搅了搅汤，然后起身，把勺子往灶台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股劲儿：“婆子们，后院草垛下的夹壁墙，把剩下的两袋盐搬过去。” 两个婆子对视一眼，没多问，麻利地搬盐去了。她们屋子外头，藏着两袋刚到货的胡荽子，那是伏泰让她们藏的。盐和胡荽子，都是驱秽的料子，伏泰用意，老王头这些下人自然不懂，但他们知道，伏老板有安排。 伏泰没急着走，坐在灶台边，看着窗外的月光。马蹄声隐约传来，像是远方的狼烟。他想起几个时辰前，曹老板派来的探子，那个家伙被他在菜园子里的泥坨子里绊了个跟头，最后是老王头把他扶走的。 “曹老板这步棋，走得快，但步子迈得太大。”伏泰心里转着念头。他是个生意人，最看重的就是“稳”。乱世里做生意，跟下棋似的，一步错，满盘皆输。 “得想个法子，让他知道，咱们不是好欺负的。”伏泰摸了摸下巴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，是当年骑马摔的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走到马厩。 枣红马低着头吃草，见伏泰走近，耳朵动了动。伏泰伸手摸了摸马脖子，马温热的手感让他心里踏实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