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不速之客

“犯傻？我看是你呆子呆孙俩才对！”里屋传来李氏不满的声音，绣花针在布上戳得啪啪响，针线活都撂下了。“天天蹲在那棵破槐树下扒拉着什么，晦气！也不知道给家里拾掇拾掇。” 外头，林翠花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妈，我就是看喜鹊好玩儿……”话没说完，被李氏更尖的声音截断。 “好玩儿？好什么好！你个丫头养在手里怕摔了，含在嘴里怕化了，倒好，闲着没事干跑到院里当望天婆？你二姐呢？三弟呢？也不管管你！” 李氏这话像根针，戳得林翠花心里疼。她知道，自家这个小院里，她是最没地位的。爹死得早，娘偏心，嫂子又是个搅家精，就她，爹娘留下来的唯一女儿，三天两头挨骂。 “二姐跟三弟……下地了。”林翠花小声应着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院子角落。那里，蹲着一个瘦小的影子。 那是她三弟林豹子，爹娘过世后，他早早娶了门亲，娶过来的媳妇儿叫赵氏，是个明里暗里都跟李氏一伙的。婆娘当家，男人没地位，林豹子身上那股子懒散劲儿被放得更大了。最近，他又迷上了赌博，家里钱都输光了，逢人就借钱，跟个无头苍蝇似的。 林翠花心里叹了口气。她重生过来才三个月，就看着这个家一天天散了架。她不是没想过帮忙，可李氏不让她动，说她小孩子懂什么，指不定帮倒忙。至于林豹子，赵氏骂她是赔钱货，累赘，连正眼都不瞧她。 “嘟囔啥呢？”尖利的声音又来了，这次是隔壁王婶子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。“怎么，嫌日子过得不顺心？走，王婶子请你吃个瓜，看隔壁刘家怎么配合官府抓贼了！” 王婶子家跟林家挨着，嘴巴比谁都甜，可安的什么心人尽皆知。林翠花没应声，就是盯着那棵老槐树看。喜鹊叽叽喳喳，阳光洒在枝叶上，映得叶子和鸟毛都是金灿灿的。 “哟，这棵老槐树啊，真是咱们院里的宝贝。”王婶子凑近了，眯着眼看，“几十年了，年年开花结果，就是老得快了，不知道还能活几年。” 林翠花心里咯噔一下。老槐树是她重生后，心里的一丝慰藉。树上的喜鹊，叽叽喳喳的，像是在唱着什么好听的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