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"这破日子没法过了！" 李花摇着面前半旧的汗巾子，嗓子都快吼破了。墙角的猪圈，那两头瘦骨嶙峋的母猪正拱着吃发霉的豆渣，一身泥一身粪，作孽。院子角落的菜畦倒是挺齐整，几根绿油油的小葱顶着嫩叶儿，除此之外，也就剩下那棵老掉牙的李子树了。 "花修炼呢？不是给你找了个婆家，你小子还犟着干啥？" 邻家大婶端着簸箕过来收拾地，嘴里碎念着，脚边还跟着个虎头虎脑的小子。 那是李花的堂弟，今年十来岁，正蹲在鸡窝边，手里攥着几颗谷粒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显然早就不耐烦了。 李花眼珠子一转，笑嘻嘻地凑过去："嫂子，您看这天儿，怕是要下雨了，得赶紧收收衣服。" 说话时，手指不老实地在堂弟手里挠啊挠，那小子立马把谷粒全撒了出去，眼巴巴望着。李花赶紧搂住他肩膀，"走，走，带瓜吃，走！" "哎哟！你这俩没良心的！" 大婶翻了个白眼，却也没真说什么，"你三婶子也实在，跑了十几个县，就相中了个庄稼把式，人倒是老实，就是耳朵有点背。" 李花心里直翻白眼。三婶子是村里出了名的市侩，三十好几还没嫁出去，非得找个有钱的倒插门。听说相中的那庄稼把式家里比他们还穷，刚见面就谈崩了。三婶子当场撂狠话，撂狠话就撂狠话，背地里还骂李花是赔钱货，拖累娘家。 李花哼了一声，往屋里走。正月初十五，娘家就剩下老娘、三婶子、堂弟和刚满月的妹妹。前年闹水灾，家里两头年猪都冲跑了，本就不宽裕的家底再被败光。老娘病倒，妹妹又半夜哭闹不止，李花托人求了半天，才在邻村药铺后面捡了个刚断奶的小丫头。 这小丫头是药铺老 sostenere 家的女儿，爹娘染上花柳病死了，就她一个孤女。老 sostenere 本想把她卖到窑子里，被李花看见，花钱买了下来。 "阿花？" 厅子里传来老娘虚弱的声音。 "娘！" 李花赶紧跑过去，握住老娘枯瘦的手腕。老娘常年咳嗽，脸色蜡黄，明显是营养不良。 "最近身子好点没？" 老娘挣扎着坐起来，往桌上一拍，"药钱，还有你妹妹的口粮，凑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