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斩断过往

林晚星盯着对面男人英俊得近乎逼人的侧脸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边缘。陈司寒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他锁骨线条愈发分明，连头发都显得格外整齐，仿佛精心打理过。这点让她有点烦，明明以前陈司寒也不是这样的。 “在想，我们还能这样坐多久。”她把咖啡推到他面前，语气带着点刻意压低的嘲讽。 陈司寒抬眼，目光扫过她桌上的蛋糕盒子，又落在她脸上，挑眉：“怎么？打算一直这么别扭到什么时候？” “到你觉得腻了为止。”林晚星搅动着杯子里的浓缩，咖啡酱慢慢散开，像另一个破碎的她和过去。她想起自己今天逃课，就是冲着衣柜里那件代表她身份的香奈儿套装来的，可试了半天，还是觉得浑身不对劲。就像现在这样，明明坐在陈司寒面前，就是喘不过气。 陈司寒冷笑一声，没接话，只是把视线放空，看着窗外行人。林晚星觉得他今天怪怪的，以前不是这样，至少面上不会这么平静。她偷偷观察，发现他右手小指有道疤，很细，但位置很显眼。 “打架？”她随口问。 陈司寒像是被弹到的气球，猛地转过头看她，眼神锐利得恨不得钻进她脑子里。“你很闲？”他声音压得低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 林晚星被他看得有点毛，又想起什么，突然笑了：“你左肩那块淤青呢？谁弄的？” 答案是意料之中的沉默。 这下林晚星彻底点燃了。“怎么？默认答案就是没人弄？还是说，现在说这些太早了？”她站起来，背对着他，动作有点激动，“算了，本来也没想问。你忙，我先走了。” 她拎着蛋糕盒子，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“哒哒”的声响，在偌大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清晰。陈司寒看着她决绝的背影，猛地将咖啡杯往桌上一顿。 桌子剧烈震动了一下，咖啡溅出来不少，但陈司寒像是没感觉。他看着窗外，脑子里全是林晚星那句“你忙，我先走了”。她走之前的眼神，他记得，是厌恶。那种厌恶，他只在最生气的时候对自己使过。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？他自己也不清楚。或许从一开始，也或许只是一个不经意的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