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还有谁？"林凡靠在案几上，刚从空间里拧出来的暖水哗啦一下倒进紫砂壶，滚烫的壶身烫得他手心发麻。氤氲的热气直往他眼睛里钻，昨晚那事还没憋明白，脑子里跟塞了团发霉的抹布似的，又黏又皱。对面的少女抱着双臂，那小撅屁股跟门框似的，下巴翘得能当晾衣架了。

"还有谁？"少女清亮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扎耳。她叫苏小小，外门弟子，据说半仙级别的师兄都拿她没辙。今儿她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，袖口还裂了道口子，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，像——嗯，像只盯上了小鸡的黄鼠狼。

林凡眯着眼，暖水流过喉咙带着点苦，这茶放得不对劲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慢悠悠问："怎么，不服？"他放下茶壶，壶底磕在粗瓷桌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这招他学得，前教主在的时候最擅长的就是用茶盖砸人。

苏小小咬着下唇没吭声，那小脸绷得比门派的规矩还紧。林凡嘿嘿一笑，声音压低："不服你就上来单挑啊，别光说不练。"他往旁边一坐，翘起二郎腿，腰间的酒葫芦晃了晃。他倒要看看，这小姑娘到底有多大能耐。

周围静得能听见虫鸣，连扫地的小童都停下了手，竖起耳朵。外门弟子聚在门边，里门的则缩在阴影里，表情各异。有偷偷竖中指的，有攥紧拳头想上去帮忙的，也有憋着笑憋得肩膀发抖的。

林凡呷了口茶，咂咂嘴。这茶没以前香了，看来他空间里的老茶树快要被泡秃噜皮了。他晃晃酒葫芦，给自己斟了杯小酒，咂摸着滋味。他本来不想当教主，只想安静地种种花、种种菜，结果被硬塞进这个活儿。

"你站那么久不累？"他突然开口，声音轻飘飘的。苏小小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脚趾头在地面上抠了两下："你到底让不让开？"

林凡眯起眼，心里飞快转着念头。这丫头脾气倔得很，软的不吃硬的吃。他站起身，大长腿一跨就到了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瞪着她："不让开？"

苏小小被他逼得后退半步，撞到了身后的同学。那同学惨叫一声，捂着腰扭成了麻花。

"让你开！"林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。他随手一挥，一股无形的力量把苏小小像皮球似的弹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