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还在嗡嗡响，我挣扎着睁开眼，视线依旧模糊，像是隔着一层磨砂布。映入眼帘的，是一群人模狗样的家伙，个个脸上写满了“嫌弃”和“不耐烦”。为首的是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少女，瞧着年纪不超过十五，但那股子煞气，啧啧，比我还足。

“妖女，你再不起来，本座就要用拂尘亲自将你请醒了！”少女柳眉倒竖，声音尖利得能划破空气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心里忍不住吐槽： Kremlin 降临了？这拂尘按理说，是给我擦屁股用的，怎么到了她手里就变了性质？

不过，嘴上还是老实巴交地点点头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马上起。”

这一声“知道了”，引得周围一阵哄笑。我强忍着不适，掀开被子坐起来。刚坐稳，旁边就传来一个细若蚊蚋的声音。

“师父，您醒了。”声音不大，甚至有点飘忽，但就在我耳边，听得清清楚楚。

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缩在角落里，穿着和周围格格不入的破烂衣服，脸上脏兮兮的，看不清样貌，只觉得那双眼睛特别亮，亮得让人心慌。

“谁？”我下意识地问。

“徒儿……徒儿墨白，拜见师父。”那声音又小又怯，但“师父”二字，说得格外认真。

墨白？我愣了一下。这名字，透着一股子文艺青年才有的矫情。我斜睨了他一眼，心里犯嘀咕：这小家伙，哪来的？我怎么不记得？

周围一群人闻言，顿时炸了锅。

“什么？墨白拜师了？妖女收徒弟了？”

“难怪！那天的月华……难道是墨白引来的？”

“切，我看八成是个拖油瓶吧！”

我皱了皱眉，正想发飙，却又觉得这小家伙声音细得像摩丝，看着又小又破，怎么看怎么像个怪物。可那双眼睛……又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
少女冷哼一声，带着一群人走了，估计是去忙别的了。偌大的大殿里，只剩下我和墨白。

“师父，”墨白小心翼翼地挪到我面前，声音依旧那么小，“徒儿……能跟师父一起走吗？”

我挑了挑眉：“走？去哪？”

“飞升，”墨白咬了咬唇，“师父的气数已尽，唯有飞升，方能……”

飞升？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飞升？我这是要去死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