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家族压力

李冰凌坐下的时候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，会议室里安静得有点过分。王志强站在讲台前，唾沫横飞地念着什么，眼神全程没离开投影仪上的数据。她能感觉到那些视线，带着审视、带着轻蔑，一层层压下来。 "李总，你这是跟王总唱的哪出？"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。坐在斜后方的赵娜笑得花枝乱颤，声音却像淬了冰似的。她老公周明就是王志强的狗头军师，这会议本来就有意给她难堪。 李冰凌抬眼，淡淡扫过去："赵总说话客气点。我们今天是来竞标的，不是来听戏的。" 平静的语气，却让赵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 王志强终于停了手，慢悠悠转过头。他牛高马大，坐姿却懒散得像没骨头。李冰凌知道，他等着的就是这个时刻。"冰凌啊，" 他拖长了调子，"这次竞标，你负责的项目的技术方案，怎么就……" 他故意顿了顿，盯着她，"连个修改意见都没呢？" 周围响起哄笑声。李冰凌心里冷笑，这王志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。她刚上任技术总监还不到两周，项目方案已经是行业内公认的顶尖。他这是故意找茬。 "我负责方案已经提交过初审了，" 李冰凌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射着冷光，"王总要是觉得不合适，大不了重新改。" 她语气轻描淡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。 王志强脸色一沉，但还是强撑着："不是这个意思！我是说……你跟林氏的关系，对竞标有影响吧？" 他终于露出了獠牙，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她个已婚妇人，靠男人上位。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李冰凌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知道他心虚。林云虽然是个普通女婿，但身手不凡的名声早已传得沸沸扬扬。王志强这条疯狗，总有一天会惹火。 "我和我先生是私人关系，" 她一字一句道，"跟工作无关。" 冷静得像冰，却让王志强瞬间涨红了脸。 "啪！" 突然有人猛拍大腿。是组长陈建，他瞪着王志强："王总，你这是要去招标现场搞办公室政治吗？李总经验丰富，能力出众，要不要试试竞标书盲审？" 他语气严厉，显然不想王志强破坏规矩。 王志强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悻悻地转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