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贾府初立威

林黛玉接过姜汤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，却没能驱散那深入骨髓的寒。她抿了抿唇，味道偏苦，像极了这府里的日子。紫鹃站在一旁，眉头紧锁，时不时替她掖了掖衣襟，声音低低的：“姑娘，您歇着吧，宝玉这会儿应该过来了。” 话音刚落，就听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还有宝玉略带焦急的声音：“紫鹃！我的宝姐姐呢？她人呢？” 紫鹃连忙应了一声，迎出去，又小跑着回来，脸上带着一丝无奈：“二爷，姑娘在这儿呢，身子不太舒服。” 宝玉闻言，几步就冲到了窗边，伸手想探她的额头，被紫鹃轻轻拦住了。“二爷，您别……”紫鹃的话还没说完，宝玉已经俯下身，巴掌大的手覆在她额头上，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。“哎呀！还是暖的，我就说你没事找罪受！” 他的声音里带着懊恼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。但林黛玉却觉得，这心疼来得也过于轻易了，像是一块棉花糖，软得让人发腻。她轻轻挪开他的手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我没事，你忙你的去吧。” 宝玉却没动，直勾勾地盯着她，眼神复杂，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出些什么。半晌，才低声问：“宝姐姐，你……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？” 林黛玉挑了挑眉，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反问：“我胡思乱想？宝玉，你这话问得可真好听。倒是二爷您，凭什么觉得我在胡思乱想？” 宝玉被问得一愣，随即有些恼羞成怒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关心你！你不让我碰，我还不乐意呢！” 这话像一根刺，扎得林黛玉心口发疼。她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再睁开时，眼底已是一片冷清。“关心？还是监视？你总觉得自己是这府里最干净的，就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？就没人敢在你面前耍心机？” 她的声音不高，却像冰碴子一样砸在宝玉心上。宝玉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确实觉得自己是被捧在手心里的，可他没想过，黛玉的敏锐能看到他看不到的东西。 “我不过是不想被人拿捏罢了，”林黛玉的声音更加冷了，“宝玉，你爱谁，喜欢谁，是你的事儿。别来烦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