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巴蜀风云

残阳如血，把这片荒凉的土地染得一片凄惨。风刮起来，卷着沙尘，呛得人喉咙发痒，直咳嗽。我跺了跺脚上沾满泥泞的破布鞋，怀里那块传家宝玉冰凉的触感顺着贴着棉袄的皮肤渗进骨头缝里，老头子临死前那句话像梦魇似的缠着我——"守着，别丢了，有机会...东山再起..." "袁公明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，声音像破了皮的砂纸磨着人耳膜。我浑身一激灵，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半旧的灰布袍人站在庙檐下，腰间别着把锈迹斑斑的刀，手里攥着半截枯藤条，正冲我直乐。 "你是谁？想抢我的东西？"我掏出根柴火棍，摆出架势。这乱世里，多个人多份眼馋。 他咧嘴一笑，露出参差不齐的牙："别紧张兄弟。我是汝南许劭，字子元。听闻你在襄邑遇刺，特意来送行。"说着我把枯枝往地上一顿，"看你这样子，怕是等不到袁本初的回信喽？不如随我做个伴？" 我盯着他眼睛，这许劭在史书上名不见经传，但演义里说他是颖川名士，何至于落魄至此？他见我怕了，讨好似的搓着手："实不相瞒，我爹许靖在许都隐居，如今洛阳城破了。我听说老袁家在许昌还有些根基，想着..." "滚。"我把柴火棍往他脚边一踢。他踉跄着没站稳，手里那块 identifying 令牌"颍川许氏"就露了出来。老头子临终前塞给我的《高士传》里可写着，许劭是汝南人士，跟许靖一家没半毛钱关系！ 风卷着落叶，打着旋儿又扑向我。庙门"吱呀"一声开了条缝，一个穿红衣鞋的小丫头探进脑袋："袁公子，该吃饭了。"她低头看见许劭，眼睛一亮："哎呀，这位是..." "滚进去！"许劭突然暴起，藤条抽在我后颈上，我眼前发黑。这狗贼竟身上藏着刀！我急中生智拽住红衣丫头，反手把门猛关上。 "还愣着干什么？"许劭狞笑着逼近，"你身上玉佩...袁术家传的？可惜了，遇见我许劭，还不如落在吕布手里..." "你他娘的胡说！"我猛地推开他，怀里的玉佩突然被撞得碰撞，冰凉感顿时消失。抬头一看，庙顶破了个窟窿，夕阳正斜斜照进来，直射在玉佩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