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旧梦新伤

林薇搅动咖啡的手顿了一下，咖啡液在白色杯子里漾开小小的波纹。她下意识抬眼，就看见江浩站在街对面，正低头看手机。午后的阳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，斜斜地落在油腻的地面，像根不合时宜的铁棍。这算什么？林薇嘴角抽了一下。她刚和江浩分手，不到一个月。 她当时提的分手，硬气得像是能把天戳个窟窿。可现在，看见他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，心还是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。不是因为他，是……那阵风，那声叹息，还有地上被踩得模糊的咖啡渍，像极了她当初狼狈的样子。 江浩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，抬起头。四目相对的一瞬间，空气好像凝固了。他眼神复杂，有惊讶，有探究，还有一丝……像是见了鬼的茫然。林薇下意识把咖啡杯往里收了收，耳根有点发烫。 他朝她走了过来，脚步有点虚浮，像是刚从某个地方匆忙赶出来的。到了她面前，他停下脚步，看着她，半晌才开口：“林薇。” 声音哑了点，像是才刚从水里捞出来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分手的事，当时撕破脸皮似的说了，哪有什么好挽回的。 “你怎么……在这里？”她定了定神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 “路过。”江浩笑了笑，但那笑容没到眼底，有点勉强，“喝咖啡？” 林薇点点头，没说话。她看着他的手，上面有道浅浅的疤痕，像蜈蚣一样蜿蜒着，从指尖一直爬到掌心。她记得这伤，是三个月前那场该死的意外留下的，当时他为了救一个小孩，自己摔下了楼梯。 “你……”江浩看着她的眼睛，语气很轻，“你过得……还好吗？” 林薇心里一阵酸涩。好？能像现在这样，安安静静地喝杯咖啡，看着你来来往往的路人，算还好吗？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涌的情绪，“还好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江浩的语气明显松快了点，但过了一会儿，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，又皱起了眉，“那个……事情，对不住。” 林薇挑了挑眉，“都过去了。” “不。”江浩摇摇头，眼神坚定了一些，“我不该瞒着你。那天……我遇到了点麻烦，处理方式不对，让你跟着我一起被牵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