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真相的碎片

林薇搅动咖啡的手顿了一下，咖啡液在白色杯子里漾开小小的波纹。她下意识抬眼，就看见江浩站在街对面，正低头看手机。午后的阳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，斜斜地落在油腻的地面，像根不合时宜的铁棍。 这算什么？林薇嘴角抽了一下。她刚和江浩分手，不到一个月。三个月前他突然说累了，她以为只是男人一时的情绪，闹着玩。谁知道这男人当真了，甩手就离开了。她爱了江浩五年，从他二十岁到二十五岁，从青涩到成熟，她以为自己会跟他一辈子的。结果呢，人家说没感觉了就没了感觉。 林薇把咖啡杯顿在桌面上，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。她想起那天在咖啡馆，江浩的脸色苍白得像纸，眼神躲闪，最后只说了一句话：“林薇，我们分手吧。”她当时差点把咖啡喷出来，脑子嗡嗡作响，问什么，为什么，难道她五年前就不够好看了？还是她哪天晚上没笑得够甜？她一个星期没出门，在家哭得像条狗，闺蜜都说她疯了，可她就是觉得，这男人肯定在外面有什么花花草草。 可现在，他回来了。像一个做错事被原谅的小孩，或者说，像一个突然想起自己忘了带钱的家伙跑回来找零钱。林薇捏紧了咖啡杯，骨节发白。她看着江浩解锁手机的动作，慢吞吞的，带点犹豫。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，抬头看向她，眼神里有种林薇读不懂的情绪，像是愧疚，又像是试探。 林薇避开他的目光，搅动着咖啡，把那点黑色搅得越来越浑。她告诉自己，她受够了。男人都是一个德行，玩腻了就扔，扔了还想捡回来。恶心。 手机响了，林薇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闺蜜张小曼。她走出去接电话，放低声音：“喂，怎么了？” “薇薇，你看没看今天的新闻？江浩那个，他出车祸了！”小曼的声音又气又急，“就在你们学校对面那家咖啡馆，他开车送一个女的，那女的当场没命，他重伤，现在还在医院！” 林薇手里的咖啡杯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咖啡液溅了她一裤腿。她愣了三秒，然后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 “小曼，你说可笑不可笑？他送那个女的去医院，结果自己出车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