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封存的记忆

林薇搅动咖啡的手顿了一下，咖啡液在白色杯子里漾开小小的波纹。她下意识抬眼，就看见江浩站在街对面，正低头看手机。午后的阳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，斜斜地落在油腻的地面，像根不合时宜的铁棍。 这算什么？林薇嘴角抽了一下。她放下咖啡杯，杯底和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。他穿了她去年送他的那件牛仔外套，洗得有点发白，但款式还一样。oodd，品味没变。她想，变态。 她放下咖啡杯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布上画着圈。桌布上的图案是歪歪扭扭的向日葵，问她要不要画个玫瑰时，她没好气地说算你识相。现在看来，她倒是小气了。 江浩没看见她。他站了大概两分钟，然后转身往这边走。林薇把咖啡杯推到一边，手指紧紧攥着杯柄。心跳突然加速，像被只无形的手攥住，又酸又闷。 他走到她桌前，目光扫过她桌子，最后落在她脸上。林薇避开他的视线，看向窗外。下午三点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杯子映成一片暖黄，像某种不怀好意的讽刺。 “林薇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比三年前低沉了些，带着点沙哑。 她没应，只是把脸埋得更低。 “是我。”他伸手想碰她的肩膀，被她躲开了。 “我回来了。”他也不气，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笑，让她想起三年前的江浩，那个肆无忌惮、永远自信满满的男人。“抱歉，三年不见了。” 林薇还是没动，只是手指在桌布上抠得更深了些。向日葵的叶子都快被他抠秃了。 “我出了点事，失忆了。”他声音放得很轻，“出来找你，但找不到……后来才明白，我们分开了。” 林薇终于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他的眼神很复杂，有悔恨，有懊恼，还有一些她读不懂的东西。像迷路的猫，眼神涣散，但又死死盯着你。 “所以呢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尾音还是有点抖，“大家都是成年人，好聚好散，很正常。” 江浩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玉佩，放在桌上。“我找回来了。” 林薇看着他，眼神有些说不清道不明。 “我失忆的时候，遇到了一个很善良的女人，她照顾了我很久。”他指了指玉佩，“这是她送给我的，后来我找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