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还是那么大，林默裹了裹身上的长衫，棋盘上的棋子也跟着晃了晃，几子儿眼看就要掉进湖里。他弯腰捡了起来，手指在微凉的木子上摩挲着，眉头皱得死紧。

“ Carrion（林默英文名），你要是再这么走神，我这盘棋可就要输定了。”沈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默头也没回，只是握着棋子的手又紧了几分：“Kael（沈玥英文名），是你自己下错棋，怪得了谁？”

“我下错棋？”沈玥挑眉，几步走过来，弯腰看着那盘残局，“黑子这边明明一步绝杀，你愣是没走，非得绕那么大弯子。你是不是故意输给我？”

“放屁。”林默把棋子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也提高了八度。他 hari（今天）心情本来就不怎么样，被她这么一绕，火气直往上冒。

“那就是你故意了？”沈玥也不退让，斜眼看他，“我可告诉你，我可算出了你的把戏了。”

“我什么把戏？”林默心头一跳，暗道不好。这女人精明得很，自己那点小算盘，怕是瞒不过她。

“你每次下棋的时候，都眼神飘忽不定，”沈玥伸出手指，戳了戳林默的额头，“要么望天，要么看湖，根本没在棋盘上。我就纳闷了，你是想用眼神跟星星下棋，还是跟湖里的鱼较劲？”

林默被戳得脸一红，强辩道：“我那是……那是习惯！”

“习惯？”沈玥嗤笑一声，“你下棋的时候，眼睛要是能安分一会儿，我会让你这么放肆？”

林默一时语塞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棋盘的边角。他当真没意识到自己总是走神，或许……是故意想让她烦。为什么？他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
“说啊，是不是？”沈玥逼近一步，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，“承认你故意输给我，是不是？”

“我没有！”林默猛地站起身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他讨厌被人看穿，尤其是被眼前这个总是喜欢较真的女人看穿。

“是吗？”沈玥也站了起来，气势丝毫不输，“那你是怎么解释黑子那边的绝杀，你怎么不走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默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沈玥叹了口气，像是放弃了他的狡辩，“反正你肯定有你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