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得湖面水波微兴，几片落叶打着旋儿漂过去，撞在林默脚边。他抬眼看了看天，星子密得像谁不小心打翻的碎钻，连月亮都显得有些无精打采的。手指在冰凉的石头上无意识地摩挲着，黑白子在他掌心转了个圈，又轻轻落在湖边湿泥里，没入水中发出轻微的“噗”声。

“哼，臭箭奴，还以为本座忘了你那箭法。”林默自言自语，嘴角扯了扯，带着点豁出去的狠劲儿。他盘腿坐稳，棋盘平铺在身前，棋子不多，才寥寥十几颗，却像整个江湖的生死棋局。

林默要下棋，对象是月亮。湖面倒映的月影就是棋盘，他要用这些天悟出的变化，在心中推演一遍。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马蹄声和更夫打更的声音，这才知道夜深得几乎要凝固了。

“咔嚓。”一声脆响打破了宁静。林默猛地抬头，只见不远处一块松动的青石突然裂开，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落在湖边。那人穿着一身玄色劲装，腰间悬着个玉质箭囊，正是前几日在他面前丢了脸的神箭手萧远。

萧远揉了揉肩膀，明明没有用力，那块青石硬是承受不住，直接碎裂。他看了一眼林默，又低头看了看摊开的棋局，嘴角撇了撇：“哟，棋圣大人连夜排兵布阵呢？这月色当真快得可以啊，一转眼就变成了黑子。”

林默盯着他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：“萧远，你未免太不长眼。本座深夜在此，是想悟棋道，却被你扰了清净。”他说话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棋盘上的杀气，让人心里发堵。

萧远挑了挑眉，走到林默旁边，一脚踢开旁边的破蓑衣：“悟棋道？我看你是想找人练练棋子吧？那日你说我箭法粗糙，不合棋理，今日我便让你见识见识，我这‘破空’一箭，是不是比你的棋子更准？”说着，他右手 Pullquote，习惯性摸了摸腰间的箭囊。

林默冷笑一声，手指在湖边又捡起一颗黑子，随手就往旁边一块大石上一投：“放马过来。不过我先说好，你要是输了，便要亲自替我煮一锅子鱼汤，还得是活鱼现宰的那种。”

萧远一听，差点没把刚裂开的青石再踩碎一块。他本来是来找林默算账的，可一上来就被人用这种话呛回去，心里那股不服气马上涨到了嗓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