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谁才是谁的猎物

林薇蜷在车里，后背蹭着冰凉的车座，胃里一阵阵地抽痛。出租屋里被收走了押金，连张借条都没给，房东话说得漂亮，什么“合同不规范”之类的。林薇当时就火了，可现在火有什么用？手机又没电，连个求救电话都打不了。 夜风吹得车窗嘎嘎响，林薇把脸埋进膝盖里。手心全是冷汗，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银行卡余额赤裸裸地提醒她，现在连买个面包都要犹豫。想起刚才房东那张虚伪的脸，她咬得下唇发白。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陆哲远发来的消息：“林薇，我让你搬东西，你还不肯走？合同一天不签，房间一天不退。”后面还跟了个狗头的表情包。 林薇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屏幕冷光照着她，可他觉得这样很好玩？六年前，他也是这样，把她的尊严捏在手里玩。她盯着那条消息，最后摊开手，任由手机啪嗒掉在地上。 手机屏幕碎裂的声音，和现在的心跳声混在一起。林薇摸了摸额头，温度在往上冒。她掀开外套，发现里面藏着半瓶水，是早上出门时带的。咕咚咕咚灌下去，胃里舒服了点。 车顶开始漏雨，哗啦啦砸在驾驶座上。林薇把衣服撕下来，铺在座位上，自己则蜷在车尾。夜越来越深，附近路灯昏暗，像被罩了层灰布。车外传来烧烤摊的喧哗，还有情侣的笑闹声，她却感觉不到一丁点暖意。 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停在她车旁。车窗降下，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。林薇下意识想躲，却被司机一把拽住手腕。她疼得蹙眉，抬头看见里面坐着的人。 陆哲远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和六年前那个纨绔子弟判若两人。他正低头看文件，眉头紧锁，显然是在等什么。林薇下意识想撒腿跑，却被司机按住。 “陆总。”司机谄媚地打招呼。 陆哲远合上文件，目光扫过来，像鹰看猎物。林薇一愣，忍不住想笑。她看不见他眼睛的颜色，但能感觉到那种审视。六年前他也是这样，把人分成三六九等，她这种“炮灰”最不入眼。 “你怎么还在这里？”陆哲远开口，声音比以前低沉了些。 林薇攥紧拳头，指甲划出血。她盯着他腰间名贵的皮带，突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