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与别人有点不一样，是在他第三个本命年那天。

那年他二十一岁，在城西的破旧客栈里当账房先生，负责算算账、打打杂，偶尔还得伺候几个喝酒闹事的客人。生活挺一成不变，直到那天，隔壁的茶馆丢了半箱茶叶。

掌柜的气得直拍桌子，说偷贼被抓住了，但茶叶瓶子还留着，里面茶叶全没了，就剩几根枯枝。林凡当时正趴在柜台算账，眼皮子都快打着盹了，听到这话，迷迷糊糊地抬头看了眼窗户。

就那么一下，他眼角余光似乎瞥见窗外树上传来一阵极快的影子晃动，快得像一道黑风掠过。但他揉了揉眼睛，什么也没看到，只当是自己没睡醒眼花了。

可第二天一早，喜鹊衔着半截茶叶叶子飞到他窗台上，叽叽喳喳叫着，好像在炫耀什么。林凡当时正啃着馒头，看着那叶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奇怪——这叶子看着眼熟啊，跟昨晚丢的茶叶叶子形状一模一样，但上面干干的，没有任何茶叶碎屑。

他蹲在地上仔细翻了翻，在灰尘里又找到一个茶叶叶子。不对劲，这明明是个新叶子，怎么跟丢的茶叶叶子混在一起了？而且这叶子……怎么闻起来有股子焦糊味？

林凡掐了掐自己的大腿，疼，不是梦。他半信半疑地对着叶子吹了口气，叶子居然慢慢飘起来了，摇摇晃晃地往他嘴里飘。他下意识一闭眼，觉得嘴里像塞了一嘴烧火棍，又麻又痛。

“嘶——”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，睁开眼，那叶子已经无影无踪了。

林凡懵了。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烧火棍？不对，好像是……药力？

他突然想起昨晚上那个“黑风”，还有掌柜的抱怨。难道……是偷茶叶贼干的？但这贼是怎么爬树那么快？而且没拿茶叶，就留下叶子？

林凡越想越不对劲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捡起地上那两片茶叶叶子，攥在手心，死死盯着。

“难道……我悟了？”

他嘿嘿一笑，这笑声在安静的客栈里显得格外清晰。悟了什么？悟了这世上有鬼神之说，而且……自己好像跟这玩意儿有点关系？

他想起了村里老人说的故事，什么仙家坐镇山头，什么奇人异士，什么打通任督二脉就能飞升……以前他只当是故事，现在看着手里的茶叶叶子，感觉那些故事好像有点可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