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的咳嗽声还在院子里回荡，顾念念赶紧跑过去，一把扶住了他。

"爸，您还没醒利索呢，怎么就下地了？" 她的声音带着点埋怨，但眼神里满是关切。

顾老头抬起头，眼神有些迷离，嘴里嘟囔着："忘了……忘了喂猪了。" 这才晃悠着往猪圈走去，动作僵硬得像个木偶。

顾念念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又气又疼。老头年轻时下地干活累垮了身子，这咳嗽的毛病断断续续十几年了，总也不见好。她跟顾建国商量过好几次，让老头去看病，可老头犟得很，说是老毛病了，看也白搭。

"老头子，你又没吃饭就干活！" 院子里传来顾大娘的河东狮吼，她的声音尖锐，穿透力十足。

顾老头被吼得一哆嗦，回过神来，赶紧往屋里走："饿了……我去吃点东西。"

顾大娘追出来，嘴里絮絮叨叨："叫你别老下地，你就是不听！你看你这身子骨，还能撑几年？"

顾念念站在一旁，听着两人的拌嘴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这俩老的就是刀子嘴豆腐心，看着吵得凶，实际上一个比一个惦记着另一个。

这时，顾建国从外头回来，手里提着一大捆柴火。看到顾念念在院子里，他招呼道："念念，回来了？"

"嗯，刚回来。" 顾念念应了一声，接过他手里的柴火，转身进了厨房。

顾建国跟着她进屋，低声问道："爸那边……"

"老样子，早上又咳嗽了。" 顾念念把柴火放在墙角，然后舀了水给他擦脸。 "哥，我跟你商量件事，爸这咳嗽是越来越严重了，咱们……是不是该再劝劝他，带他去医院看看？"

顾建国擦着脸，眉头紧锁："我也想啊，可要怎么说？那老头子犟得很，听不进话。"

顾念念叹了口气："那就得我们俩一起说了，软硬兼施，总能让他松口。"

正说着，顾老头端着半碗粥进了屋，往桌边一坐，低头就喝。

"爸！" 顾念念叫了一声， "就喝这么点？" 她说着就去盛饭。

"够了够了，吃多了难受。" 顾老头摆摆手。

顾建国放下毛巾，凑到桌前坐下："爸，我跟你商量点事。"

顾老头头也不抬："啥事？"

顾建国清了清嗓子："你那咳嗽，我看是越来越严重了，咱是不是该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