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刚冒出来一点，顾家院子里就传来了老头的咳嗽声。那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有把锯子在喉咙里来回拉扯。顾念念趿拉着鞋跑出去，看见公公开着院门站在院子中央，手里晃着一把锄头，耷拉着眼皮，看样子还没彻底清醒。“老头子，您这也太拼了，一大早就巴巴地往后山跑，不怕闪了老腰？”顾父揉了揉眼睛，声音还有些发闷：“哪有那么夸张，就是翻翻地，玉米苗得赶紧种上了，再不种就没收成了。”顾念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这老爷子一说到地里的事就精神头十足：“行吧，您老说的都对。”她端着一碗刚出锅的热粥，碗口还冒着白气，小心翼翼地递给站在堂屋门口的顾母。“妈，趁热喝，别晾凉了。”顾母接过碗，叹了口气，声音里带着点无奈：“念念啊，家里的米都快见底了，你哥上个月给家里寄的钱，这才半个月，咋就花得差不多了？”顾念念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：“哥不是那样的人，他那么老实，能乱花钱？”顾母摇摇头，眼角有细纹堆起：“不是他乱花钱，是……唉，先不说这个，你赶紧吃，吃饱了跟我走，有好事。”顾念念刚扒拉了两口粥，就被顾母一把拽出了门。“鬼鬼祟祟的，到底是去哪啊？”顾母神秘兮兮地冲她眨眨眼：“去给你弄吃的去，今天让你开开眼界。”两人一路快步走到村口的小河边，河水清澈见底，还能看见水底溜走的几尾小鱼。顾母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对顾念念说：“念，今天妈教你个手艺，保证你以后饿不着。”顾念念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，连忙跟过去，只见顾母蹲下身，熟练地解下腰间的竹篓，然后抄起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细绳，在河边的浅水区一顿操作。顾念念看得直了眼：“妈，您还会这个？”顾母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牙齿：“这是当年你外婆教我的，现在传给你，你家祖传的防饿秘技！”两人忙活了大半天，收获还真不少，竹篓里装满了活蹦乱跳的小鱼小虾。拎着满满的战利品回了家，顾父看着盆里游动的鱼虾，眼睛都亮了：“老婆子，你这是学的啥神仙手艺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