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成长后的重逢

“嗡嗡嗡——”蝉鸣这时候好像格外吵，震得我心烦意乱。我趴在桌子上，脸颊贴着冰凉的课桌板，却感觉越来越烫。六月的天，热得像刚从烤炉里捞出来的，教室里弥漫着一股人的汗味和粉笔灰的味道。我心思根本不在课上。眼睛老是控制不住地往教室门口瞟。 那时候，我暗恋的女孩就坐在门口斜后方第三排。她姓林，具体叫什么我到现在都没敢问。也不是不想问，是每次看到她，我就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喉咙发干。她只要往我这边看一眼，我就能整个上午心思不集中，脑子里全是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。 “喂，发什么呆呢？”突然旁边Seats的男生捅了我一下，嗓门还不小。“赵磊，你老师要提问了，准备准备。” 我吓一跳，猛地抬起头，结果刚好对上林然的视线。她正低头看课本，睫毛长长的，投下一小片阴影。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头发上，几缕金丝晃得我眼睛有点花。我就那么傻愣愣地看着她，心跳“咚咚咚”地擂鼓，半天没回过神来。 全班哄堂大笑，老师皱着眉头看向我：“赵磊，有什么问题就举手问，趴着做什么？” 我脸瞬间烧了起来，赶紧举起手：“老师，我……”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，明明心里明明有千百句话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林然抬起头的时候，又对我笑了笑，那笑特别甜，像蜜糖似的。我看着她，突然觉得全班两百多号人，全世界就只有她一个人。 放学铃一响，我就像得了令箭似的立刻收拾书包。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，我故意磨磨蹭蹭，最后一个走出教室。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风扇有气无力地转着。 “林然——” 我猛地回头，看见她就站在教室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本书。她冲我扬了扬下巴：“喂，等一下。” 我腿都有点软了，赶紧小跑过去：“林……林然同学。” 她勾起嘴角，眼睛弯弯的，阳光照在她脸上，简直像画报一样：“怎么？今天这么积极啊？” 我看着她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，只有蝉鸣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。我咽了口唾沫，舌头都有些发粘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就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