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大结局

姜云舒把身上最后那件单薄的粗布外衣裹紧了又裹紧，呼出的白气在冻得发紫的嘴唇边刚一冒出来就冻成冰碴子了。她缩着脖子，眼珠子往庙门斜对面那家铺子底下瞟。 那是个算命先生的摊子，不过不是摆设着罗盘龟壳，而是明晃晃挂着块写着“验货收赃”的木牌子。旁边蹲着个穿得破破烂烂却眼睛贼亮的算命瞎子，正用一根破布掸子敲着面前歪歪扭扭摆着的几件破铜烂铁。 “掌柜的，那……那匹‘赤炭’马可是你的？”姜云舒忍不住小声问。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冻得发僵的嗓子里只能挤出这么点气音。 瞎子正用布掸子戳着一根废弃的算盘珠子，闻言抬了抬眼皮，眯缝着三角眼朝姜云舒这边瞥了一眼。他那双本该看清天文的眼睛，现在看东西却跟蒙了层雾似的，但在姜云舒身上，他倒像能看透。 “小娘子，想问啥直说呗。我这摊子，不卖假，不掺水，真金白银照收。”瞎子瓮声瓮气地应着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姜云舒心里咯噔一下。前世被渣男和继妹联手害死的时候，身上最后一件值钱的东西就是那匹赤炭马。那马是她一手养大，性子烈，跑起来快得像阵风，当时渣男为了给贱女买首饰，硬是把她牵去卖了。后来听说，那马被贱女给吊死了。姜云舒当时是气的，连棺材本都想掏出来找人把他那对狗男女挫骨扬灰，可惜……唉。 “这……这匹马……值多少钱？”她咬着后槽牙问，眼神死死盯着瞎子。就算重生回来，她也不能让人白白捡了便宜。 瞎子嘿嘿笑了两声，掸子杆在那堆破烂里一顿：“值钱？扯淡！当初是我看上你这小娘子那双巧手，顺水推舟替你保住了点东西。你要是说值钱，我现在就把这匹‘赤炭’当柴火烧了！”说着，他真的撸起袖子，像是要去够旁边一堆柴火。 姜云舒心中一松，随即又有些不甘心。那可是她唯一的念想了啊！可转念一想，这瞎子看着不像坏人，倒有几分义气。而且，他既然知道这马，说明……说明前世那马是被人送进他这里的！ 只要查到送马的人，就能查到渣男和贱女的线索！ “多谢掌柜的仗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