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背包里的黑盒子

老王刚放下茶杯，后脑勺就隐隐抽痛。他叹了口气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监控录像，时间线拉得很长。那栋废弃的四合院，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，几乎每一分钟都有人在录。 “喂，技术科急什么，”老王对着电话吼了一声，“监控画面糊得跟二踢脚的残骸似的，能看清人样不？窗户黑之前，有没有人影晃一下？” 对面的技术员嗫嚅着：“王队，这个……信号干扰很强，可能……” “可能什么，”老王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命案现场，监控没拍到细节？这要是等‘导演’有空，再补拍个熟练工，咱们这案子指定糊汤烂粥。行了，你赶紧优化算法，看看能不能把那段干扰期扒出来。” 技术员“哎”了一声，匆匆挂了电话。老王揉了揉眉心，走到窗边。楼下巡逻的同事说，那天晚上十点半，有个人从巷子里勿忙跑过，手里还拎着个黑色的双肩包。但巷子太窄，监控又正好卡壳，谁也没看清对方脸。 “不对劲，”老王自言自语，“黑影进窗户，黑影跑巷子，这俩黑影挺配的啊。” 他蹲下身，翻看院门口的落叶。几天前刚下过一场小雨，地上的泥土还湿着。几片深色的叶片被踩碎，边缘还沾着几滴暗红的液体。老王眉头皱得更紧，用随身携带的证物袋小心翼翼地装走泥土样本。 回到局里，老王把照片资料甩在桌上。“技术科，给我调院门口那段监控。还有，法医那边，血迹成分分析得快点。” 技术员愣了一下：“王队，那不是重点监控区域……” “重点？！”老王脸一沉，“那晚院门口死了吗？我看没死，但那血迹是刚干是陈旧？沾泥土说明什么？说明带血的鞋底从外面踩进来，然后往里走！” 技术员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，赶紧调出录像。那段录像果然只有一两秒的黑屏前缀，但旁边街角的另一个监控，隐约拍到过一个穿黑色外套的背影。 “街角那个监控，把那段放大！”老王眼睛眯了起来，“再调院里监控，看看那人进去之后，有没有人出来……” 就在老王盯着屏幕的时候，他兜里的对讲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是另一个片区的同事发来的消息：“王队，西城发生一起命案，现场……监控全黑，现场没留下任何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