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尘埃落定

老王揉了揉后脑勺，那该死的抽痛又来了。他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监控录像，时间线拉得很长，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，那栋废弃的四合院几乎每一分钟都在录。但他知道，最重要的那段，根本不在里面。“操……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 他调出备份硬盘，里面存的可是昨晚才拷出来的最新数据。屏幕上跳动的像素有点暗，像是被雨水泡过的照片。老王眯着眼，把光标往前拖，拖到八点四十五分。 突然，画面一滞。 不是死机，也不是卡顿，就是像有人按了暂停键。屏幕上那栋破败的四合院还亮着灯，院子里孤零零的槐树下，一个人影站得笔直，连衣服上的风都没有晃动。那家伙穿着一身黑色风衣，脸埋在帽子里面，像块石头。 老王的心脏猛地一缩。这绝对不是昨晚来的那伙人。监控没动过，硬盘也没被偷走……那这影像到底是怎么录进来的？ 他放大画面，仔细看那个人的脚。没有踩在地上的痕迹，也没有拖拽的痕迹。地面是乱石子和枯草，那人像是凭空出现的。更邪乎的是，他左边三米远的地方，一只耗子刚从墙缝里钻出来，探头探脑地看了几眼，突然不动了，然后屏幕又恢复流动。 老王猛地灌了一杯凉白开。这不可能，绝对不可能。他盯着那个黑影，越看越毛骨悚然。那家伙就像……就像一个投影，风一吹就散了。 他晃了晃脑袋，把这怪事往后一甩。现在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。证据链断了，就这么简单。法医那边查出了毒药成分，是种新式速效安眠药，用量很大，但尸体上的残余量却少得可怜。这不符合正常下毒的逻辑，除非……毒药根本没在尸体上。 老王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。他想起昨晚去现场的时候，地上的土有点松。他当时以为是下雨刮的，现在想来……可能不是。那土像是被人刻意翻动过，但翻动的痕迹又很轻，不像是出了事之后的混乱，倒像是……事先挖好的坑。 “操……”他又骂了一句，这次是实打实的愤怒。这案子比他想象的还邪乎，邪乎得让他头皮发麻。 他拨通法医的电话，声音有点干涩：“张医生，你再检查一遍尸体，特别是……特别是脚底板和指甲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