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百鬼夜行

林薇手心直冒冷汗，手指哆哆嗦嗦地关了直播。屏幕上还残留着那一排排疯狂滚动的弹幕，像一串串炸雷，在她脑子里嗡嗡响。她猛地灌了一口冷水，嗓子眼还是干得冒烟。 旁边的小哥，也就是张浩，哼哧哼哧地直喘气，汗珠子顺着下巴滚下来，滴在泥泞的地面上，瞬间就被吸干了。他瞥了林薇一眼，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白牙，看起来有点吓人。“薇薇，你这直播搞得挺带劲啊？直播间里那些人，比鬼还难应付。” 林薇被他这话说得有点脸烫，推了他一把，“少贫嘴！什么带劲，吓死我了！刚才那喊声，我以为是猫叫呢。”她蹲下身，捡起一块破布，使劲擦着手上的泥土和血迹。这鬼地方的土啊，黑得发亮，黏糊糊地黏在指甲缝里，怎么擦都擦不干净。 “带劲？那可不，”张浩得意地拍了拍腰间的工兵铲，锃亮的铲头上沾着不少血，“直播里头那些人，比咱们还紧张。啧啧，有人喊什么‘百鬼夜行’来了，有人喊什么‘小哥快跑’，我看他们比咱们还激动。” 林薇抬眼看了看四周，夜幕已经完全降临了。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刺开一条缝，照出摇摇晃晃的墓道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腐败的气味，混杂着泥土的腥甜，闻着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 “什么百鬼夜行……”林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“我总觉得这地方不对劲，太安静了。连只耗子都见不着，邪门得很。” 张浩没说话，只是把耳机又往上提了提，对着林薇的耳朵低吼：“嘘！小声点！什么鬼啊神啊的，咱们得干完活走人。你看这墓道，怎么走都像绕圈子，邪门得很。” 两人沉默地往前走，脚步声在寂静的墓道里回响，显得格外突兀。林薇能感觉到，周围暗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，冰冷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背上。她忍不住加快了脚步，几乎要跟张浩小跑起来。 “喂！慢点！”张浩喊道，“我这铲子还没干活呢！” “哎呀！我害怕！”林薇没理会他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前面带路，我跟着！” 张浩撇撇嘴，没说什么，只是加快了步伐，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急速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