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复杂关系

陆景川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累，像是有很久没好好睡过。薄穆寒握着手机的手指没动静，听筒那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。 “我……我知道你肯定很生气。”陆景川好像鼓了很大勇气，声音低了几度，“穆寒，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，对你太坏了。可我现在……我现在想改。”他顿了顿，像在斟酌词句，“我们……我们能不能再试试？就当，就当给我一个机会……” 薄穆寒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陆景川？复合？她脑子嗡的一声，有点乱。这算什么？戏演到她这儿，角色反转了？她嗤笑一声，语气里带着点快意，也可能是个人的悲伤发酵出来的嘲讽。 “景川，你是不是觉得，我薄穆寒这么好，就非你不可？”她把手机拿远了点，声音冷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，“醒醒吧。现在求我，也不晚。” “不是！”陆景川急了，声音都变调，“我不是因为这个！我是真的，真的舍不得你。以前是我不对，我太自私，太混蛋……可穆寒，你教过我那么多，我什么都想变好，就是……就是想回到你身边。”他好像挺激动，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。 薄穆寒停顿了一下，心里某个角落似乎有根针轻轻刺了一下。她并不想听这些。以前？以前他怎么对她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“你现在变好了？”她反问，带着刺，“当初怎么不这样？当初你觉得自己多对？” “我……”陆景川被噎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提这个，“我那时候太年轻，太任性……穆寒，我现在真的不一样了，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忍，什么都愿意改。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，好不好？就当……就当可怜可怜我。” 听他说“什么都愿意为她忍”，薄穆寒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他以前确实说过类似的话，但那时候她信吗？她只觉得可笑。可现在，由他亲口说出来，却让她有种陌生的感觉。她甚至有点好奇，这人是真的改了，还是又想故技重施。 “陆先生，”薄穆寒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专业又疏离，“复合这种事，可不是说‘忍一忍’就能成的。我们之间那些问题，你真觉得一句‘改了’就能解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