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心有所属

柳梦梅听着范闲的解释，眼眸弯弯，像浸在水里的月牙儿。她知道范闲性子跳脱，喜欢新奇，可也知道他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发的家伙。能让他正经八百地坐下来，跟自己说些“正经事”，这事儿本身就透着一股子特别的意思。 “不是青楼，也不是姑娘，是国子监那边请来的两位先生。”范闲放下手中的茶盏，茶水氤氲的热气有些模糊了他的眉眼。他看着柳梦梅， cố gắng diễn tả rõ ràng，“一位是诗学大家，一位是礼数大家，想请我去做些杂事，帮忙整理整理典籍什么的。” 柳梦梅眨了眨眼，没太听明白。“杂事？整理典籍？”她挑了挑眉，“这跟捣鼓曲子看姑娘可差远了，怎么听着倒像是些正儿八经的学问事儿？你不会又是被他们忽悠了吧？”范闲风流是一流的风流，可遇事也自有他的分寸。他摇摇头，媳妇儿的话他听着。 “怎么会是忽悠呢？”范闲笑了，带着点自家的骄傲，“两位先生学问都是真真的，国子监那边抬举我。再说，整理典籍听着是枯燥，可这能让我接触更多文人墨客，或许还能撞见些前朝遗墨，谁知道呢？” “那你要去多久？”柳梦梅追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她知道范闲的性子，越是觉得有趣的事，他越是有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儿。一去不知道多少天，这在柳梦梅来说，是种考验。 “大概三五天。”范闲想了想，补偿似的握住她的手，“放心，我身边的人都会跟着，不会缺衣少食的。晚些时候，我让他们送些京城的新奇玩意儿回来哄你。” “嗯……”柳梦梅轻轻应了一声，心里却有些七上八下的。丈夫要出门，而且是去做些她不太懂、也未必感兴趣的事，她能做的，除了叮嘱，便是等待。她是个温柔的人，可一想到范闲独自一人面对那些陌生的面孔和繁琐的事务，心里便泛起丝丝的担忧。 “你不去金风玉露楼？”范闲见她神色有些黯淡，下意识地问道。 柳梦梅白了他一眼，脸上飞起一抹红晕。“不去！”她斩钉截铁地说，“我要你安心去做你的正事，别被那些闲事分了心。我在家等你回来便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