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我和光字片的机位

“喂！后面那个！动作快点！对，就是你！往左移两步！对！就是那里！”一个拿着喇叭，看着比脸还大的喇叭，嗓门足以掀翻屋顶的胖子冲着一个穿着破旧群演服，正颤巍巍往摄像机方向挪动的身影吼道。 我 guessed（猜）这胖子应该就是场记，或者导演助理，反正不重要。我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里的道具——一个写着“横幅”二字，实际上轻飘飘的纸板，被风吹得啪啪响。反正人也多，管我往左还是往右，摄像机镜头盯着我几秒钟就挪到下一个了。 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，在这里拍戏就跟赶集似的。各个剧组扎堆，从古龙风格的武林片，到稍微现代点，穿着夹克打拳的都市动作片，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古代戏服，满嘴之乎者也的谍战片，场面一度让我觉得，我们这个大都市，是不是藏着无数个平行小世界。 我在人堆里瞎逛，纯粹是好奇。这个所谓的“影视诸天”系统，在我穿越过来之后，就石沉大海了。没提示，没任务，就给我扔了个身份——光字片剧组的一名光荣群众演员。说是群众演员，实际上就是那种，演员病了，道具没对上，或者导演想省事，就喊你来凑数的。我呢，也就被动卷进来了。 “嘿！小兄弟！你也是来拍戏的？”一个穿着脏兮兮皮夹克，手里还拿着这个小本子，本子上写满了名字和数字的人，拦住了我。这人看起来有五十左右了，眼角带着细纹，眼神却挺亮。 我点了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，“看样子您是……” “寸头，剧组的老场务，叫我老王就行。”他指了指自己剃得精光的脑袋，脸上带着点自嘲的笑容。 “行，老王哥。”我学着剧组里的人叫法。 老王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“年纪轻轻，在这儿晃悠什么呢？不是第一天吧？” “嗯，算是吧。”我含糊其辞。老王这眼神，一看就不是普通场务。我在这儿一天，就感觉被人盯着无数次了，不过都没怎么注意。 “想学门手艺？还是想……别的？”老王压低了声音，眼神闪烁了一下。 我心中一动。拍电影要是能学点啥，那也值了。这年头，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，还能学点“真本事”，那简直……想想都有点小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