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针锋相对

月十一觉得，这具身体的死讯传得也太快了。前一秒她还在冷宫外头等着那个该死的贵妃派人来“赐死”，后一秒脚下一空，整个人就滚下了冰凉的宫墙。这死法倒是新鲜，比上辈子被赐毒酒、被火烧、被乱棍打要“浪漫”多了。 宫墙外黑漆漆的，夜风吹得她刚换上身的粗布衣裳猎猎作响。月十一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也好，甩掉这身皮囊，她倒要看看，这死里逃生的滋味，到底会不会比上辈子更爽。 刚想动身，就听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月十一心头一紧，瞬间蹲下身子，像块被丢弃的破布一样缩在墙角。来人声音尖利，正是之前那个假惺惺要“接济”她的前朝宫人。 “哎呦喂，这不是月十一吗？怎么，嫌咱们宫人给你的白食不够吃，自己往墙头蹭去了？”宫人尖着嗓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月十一脸上了，“啧啧，死了不甘心？非要拖拽别人陪葬啊？” 月十一没动，也不说话，就当个死人。她知道，这种走狗，最喜欢的就是看人出丑。等那宫人走近了，她猛地抬起头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天上的月亮，嘴角带着嘲讽：“怎么，昨儿个贵妃娘娘是嫌赏你的米不够烂，特意让你多等一会儿，好让这馊饭彻底毒死我？” 这话一出口，那宫人可炸了毛。“你个死人还敢顶嘴？！”她气得直跺脚，“来人啊，快来人！这贼婢死不认罪，还敢顶撞娘娘！给我掌嘴！” 墙外立刻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还伴随着“噗哧”一声。月十一听得真切，知道那宫人已经被两个太监按在地上打脸了。她慢悠悠地直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目光扫过若隐隐现的黑影。 “打轻点，别把人给打死了，贵妃娘娘还要拿命呢。”月十一声音不大，却像根冰锥，直接刺穿了那些人的耳膜。 宫里宫外，就这么一瞬间。 冷宫墙外，月十一舔了舔嘴唇，似乎在回味刚才那句话带来的腥甜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夜啃食馊饭留下的米饭粒。呵，这具身体虽然又瘦又弱，但骨子里倒是有几分狠劲儿。 远处传来了几声犬吠，大概是宫里的猎犬嗅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