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那晚我耗子尾汁，正对着电脑屏幕熬鹰，突然听见楼道里传来“刺啦”一声。像是谁扯破了旧布匹，又像是— 我猛地抬头，心口蹦出个突突声。窗外月黑风高，跟晾了的死鱼似的。楼道灯坏了挺久，这会儿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瞧不见。可那动静，好死不死就响在我房门外面。 我缩脖子搬了把椅子，颤巍巍挪到窗边。探头出去，冷风直灌，差点把我给吹跟头。楼下乱糟糟的，垃圾桶翻倒了一地，几个醉汉在路灯下骂街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 “操，谁他妈把老子裤子给狗叼了……” “……”我看着他们光着腚肥硕的身影，默默缩回屋里，死死盯着门把手。 那“刺啦”声又来了，这次近在咫尺。好像就在门板后面，有只瘦骨嶙峋的手，正使劲掐着门板。 等等，掐门板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！ 我手心直冒汗，后背凉飕飕。屋子里冷锅冷灶的，只有笔记本电脑还亮着光，屏幕pixels在墙上晃得人心慌。我咬着后槽牙，抄起旁边扫把的棍子，哆哆嗦嗦抵着门锁。 “谁啊？”我嗓音发颤，估计能被对面听成女鬼哭。 没回音。只有死寂。可我感觉……那双手没松。 我眯眼使劲瞧，借着窗外微光，似乎看见门缝底下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黑乎乎一团，看不清脸，就俩贼溜溜的眼睛，在黑暗里亮得瘆人。 “操！”我猛地踹开门锁，哐当撞开门。冷风卷着窗帘扑面，差点把我刮飞出去。 屋里空空如也。 我愣了三秒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：“刚……才谁掐门啊？” 墙角传来扑通一声闷响。我吓得僵在原地，转头就看见壁橱门歪斜着敞着，半截阴沉的肩膀探出来，扒着门框，往屋里看。 是老王。 老王是我哥。自从他妈去世后，他就总往老家墓园跑，人搞得跟个行走的尸体似的。平时也不上班，整天在小区里转悠，见天儿地对着空气说话，眼神还老涣散。我原以为他是缺钱，后来才听人嚼舌根，说他老家闹鬼呢。 这会儿他怎么好端端在壁橱里？壁橱就那么大，他进去能怎么着？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脑补 thousand 个鬼故事。刚想呵斥他，就听见老王哼哼唧唧：“别……别过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