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错认
汗珠子顺着苏晚的脸颊往下淌，把刚洗完的头发黏糊糊地贴在额头上。她一边揉着后脑勺，一边龇牙咧嘴抱怨：“我的妈呀，这事儿闹的。差点没把老娘的菜给蹭兜了。” 那骑电动车的汉子回过头，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。他也是刚买菜，一手扛着鱼，一手拎着土豆，看苏晚这样子，立马停了车，推过来问：“姑娘，没事儿吧？” 苏晚瞅 him一眼，估摸着是个老实人，便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略微发黄的白牙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脚滑了点，这地滑得跟抹了油似的。”她指了指脚下，“你看我这拖鞋，都快成摆设了。” 汉子挠挠头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可不是嘛，刚下过雨，地上湿脚印子多。”他看了看苏晚手里的菜，网兜里还挂着水珠，叶片鲜亮得很，“你买的菜看着新鲜啊，哪儿买的？” “老地方，西郊菜市场。”苏晚随口答道，心里盘算着回家怎么把菜处理掉。她拎着菜往回走，拐过街角时差点被一个急冲冲跑过来的老头撞到。 “哎！老头子，您慢点儿！”苏晚下意识喊了一声，同时伸手扶住那老头。 老头站稳后，眯着眼睛瞅了瞅苏晚，突然“噌”地一下直起身，镜片后的眼睛也瞪圆了，声音洪亮：“苏晚？真的是苏晚？！” 苏晚一愣，手里的菜袋差点脱手。她眨了眨眼，使劲确认：“大爷，您认错人了吧？我长这么丑，您能不认错吗？” 老头却伸手掐了掐她的脸，力道不轻不重，但苏晚还是疼得“嘶”了一声：“哎呀，大爷您干嘛！吃错药了？” 老头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爽朗：“没吃药！我记得你，当年在公司的那个小文员，眼睛亮晶晶的……哎，你头发怎么搞成这样了？” 苏晚这才低头看自己那头乱发，尴尬地推了推鼻子边上的发圈：“我……我早上急着买菜，头发没弄好，就这样了。”她想说，那发圈是她早上出门前扯下来就系的，根本不是文员时候的样子。 老头却没看她发圈，依旧兴奋地说：“真的是你！当年你给我打印材料，总爱笑，特别……哎呀，我记性不好，老了老了！” 苏晚彻底无语了，这老头八成是认错人了，要么就是刚从哪个老电影里出来，满脑子都是旧时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