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暗影苏醒

冷，是第一感觉。 像是被扔进冰窖，又像是钻进了地狱最阴湿的角落。意识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雾，模模糊糊，断断续续。头有点疼，像是宿醉没醒，又像是挨了闷棍。 “咳咳……” 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的沙纸，猛地咳了两声，腥甜的铁锈味直冲天灵盖。这是哪儿？地下牢？还是墓道？四面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一点微弱的、摇摇晃晃的光，像是鬼火，又像是风中残烛。 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像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。手脚被什么东西捆得死死的，冰冷的触感硌在骨头上，勒得生疼。 “唔……” 低低的呻·吟从喉咙里挤出来，破碎，无力。 过了好一会儿，像是过了几十年，又好像只是一瞬间。意识稍微清晰了一点。能听到一些细微的声响，像是水滴落下，叮咚，叮咚……让人心慌。还有隐隐的嘈杂声，像是很多人在说话，又像是风声，含混不清。 “放开我……谁懂啊……这都绑了多久了……” 尝试着开口，声音嘶哑得吓人。喉咙像是有砂纸划过。好吧，看来是彻底醒了。身体这副破烂样，活不了几天了。 就在我灰心丧气的时候，眼睛动了动，看向那点微弱的光源。不知不觉，眼睛皮子好像轻快了不少。 咕噜。 喉咙滚动了一下，干得冒烟。咕噜。又滚动了一下。等等……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？不是风，不是水滴声。 “……泥沼……” 一个模糊的词飘进耳朵里。泥沼？什么泥沼？这里？不太可能吧？这地方，黑灯瞎火的，像是地底深处。 好奇心，或者说求生欲，让我集中精神去听。 “……挖出来……那火把……” “……还能用……” “……泥沼……” 声音越来越清晰。有人？这里有人？而且好像……在挖什么东西？挖泥沼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 我开始挣扎，用尽全力，扭动身体。绳子被勒得生疼，汗珠子（虽然可能没多少汗）顺着脸颊滑下去，冰凉冰凉的。 “唔……疼……” “……别动……” 一个低沉的声音命令道。不是刚才那些含糊不清的声音，这声音……好像带着笑意？ 笑意？谁他娘的绑着我，还笑得出来？真是老子遇人不淑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