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谁是坑王

吓得一激灵，差点从码头沿边的麻袋堆上滚下去。抬头就看见那女的，正站在船头，海风吹得她头发根根倒竖，手里那铜质打火机火星还在“滋啦”响，像是要把这天给点着。她眼睛斜眼里瞅着我，嘴角噙着笑，可那眼神冷得像要把我这半个馒头冻成冰坨子。“想啥呢？ 我吓得更厉害了，手一抖，口袋里几块硌得慌的钢镚叮当一声掉在麻袋上。那魔女小姐像是没看见似的，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打火机按灭，随手往海里一扔，火星子噗通一声沉下去，连个水花都没溅开。“跟着，”她声音冷淡，“去我家。” 我懵了，指着自家那破渔船，又比划了比划自己。“去……去你家？” 她皱了下眉，像是嫌我太蠢。“我家在海对面。” 海对面？我眼睛瞪得溜圆，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。那地方可不近，得坐船过半天。 “不去算了。”我撂挑子，转身就想往一堆堆货品里躲。麻袋堆虽然破，但好歹能挡人。刚挪了两步，腰间突然被拽住了。 我吓一跳回头，就见她蹲在麻袋上，手里攥着一串钥匙，钥匙链晃晃悠悠的，坠子是个骷髅头，在夕阳下闪着绿光。“不去？”她挑眉，“你那货，我买了。”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抱的破渔网，那是我攒了半个月才凑够钱买的，打算出海打点鱼赚点外快。现在……好像没得选了。“多少钱？” “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”她站起身，头发被风吹得又乱了，几缕发丝贴在她嘴角，那鬼样子看得我心惊肉跳。“钱你付得起吗？” “我……我慢慢给你凑，就是这个价。”我咬着牙说。 她“嗤”一声笑了，拨了拨额前碎发。“凑？你那点可怜兮兮的钢镚，够不够塞牙缝的？” 我脸一红，囁嚅道：“我……我还有。” “有？有就成。”她伸手，“先借我三百，明天三倍还你。” 三百？我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。这破渔网我最低也要卖五百！这魔女，简直比黄牛还黑！ 可她既然开口了……我咬咬牙，把身上仅剩的钱掏出来，颤巍巍递给她。她一把抓过，塞进兜里，掂了掂，又皱眉：“不够啊。” “你……”我气得话都说不利索。 她突然凑到我耳边，一股海水的味道钻进我鼻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