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画家阿野

林晚把雨伞收了收，伞面花哨的绸缎随着动作微微晃动，像某种热带植物的叶片。雨小了些，天光却阴沉得厉害，像是随时都要滴下水来。她摸了摸脸上还带着点凉意的雨水，叹了口气。这破天气，偏偏遇上催命老板，真是倒霉到家了。 正愁着去哪儿躲躲雨，眼尖的林晚瞥见不远处的画廊招牌。那家店还挺有特色，白底黑字的牌匾上画着几朵某种叫不出名字的花，透着一股子文艺又小清新的调调。她脚步一顿，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。 推门进去，一股混合着旧书和干燥颜料味的凉气扑面而来。店里不大，靠墙摆着几张木质画架，上面挂着未完成的油画，都是些风景和静物，颜色处理的挺柔和。正中央的位置，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男人正低头对着画框比划，似乎在调颜料。男人侧脸的轮廓不太明显，但身形颀长，往那一站就有种莫名安静的氛围。 “老板，这里有人吗？”林晚扬声问道。 男人头也没抬，只是喉咙里发出个含糊的“嗯”音。林晚走近了些，看清了他戴着黑框眼镜的脸。镜片后的眼睛深邃，正专注地看着画布上的一抹蓝色，鼻梁挺直，嘴唇抿得有些薄。他看上去就是个普通青年，但那种专注劲儿，让整个空间都安静了不少。 “没，没人。”男人终于抬了抬头，目光落在林晚脸上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究，“坐吧。” 林晚指了指旁边靠窗的旧沙发，“谢谢。”她坐下后，习惯性地把湿漉漉的包扔在脚边，又添了点尴尬，“不好意思，我……” 男人没接话，自顾自走到她面前，抬手在空着的吧台前放了把椅子，“喝点什么？” “白水就行。”林晚揉着额角，感觉脑袋还是嗡嗡的，“本来想洗洗脸，结果这雨……” 男人没说话，转身去吧台后拿了个玻璃杯，接了杯水递过来。杯壁带着水汽，指尖不小心碰到，一道凉意让他猛地回神，眼神倏然变得锐利了些。他重新看向林晚，语气带着点审视，“你是画室老顾客？” 林晚愣了一下，“不，我是第一次来。”她下意识摸了摸头发，有点狼狈，“我是……” “林晚。”男人直接打断她，像是在报自己名字，“阿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