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反击开始

雨还在下，哗啦哗啦的，跟老天爷在倒水似的。我缩在茅草屋里，冻得龇牙咧嘴，可脑子直嗡嗡响。老爹昨天刚教了我一套拳法，那完全是花架子，防个鸡毛蒜皮的小混混还行，真遇上狠角色，指定得吃大亏。“不行，得学真本事。”我哆哆嗦嗦爬起来，浑身跟筛糠似的。 外头雷声闷闷的，像打鼓似的，吓人。我穿上那件破棉袄，棉絮都少了大半，外面套上件破旧的皮夹袄，袖子短了一截。出门前照照墙角的镜子——那镜子里的人，眼窝深陷，胡子拉碴，活像个要饭的。 镇子里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糟。昨晚上黄巾军挨了胖曹仁一顿揍，死的死，伤的伤，剩下那帮废物，估计连茅房都找不到。可今早上，曹仁带着人又跑路了，说是什么去支援许昌，留下一帮老弱病残守着这破镇子。黄巾军残兵见状，又杀回来了。 喊杀声从镇子东头传来，越来越近。我躲在一堆柴火后面，心跳得跟打鼓似的。远处火光冲天，烧了半边天。几个穿着破甲、浑身是伤的曹营兵跑过来，嘴里不停念叨：“快跑！黄巾军攻城了！曹大人跑了！”为首那哥们儿脑袋上豁了道口子，血糊了一脸。 “兄弟，往西跑，出镇子有三条路，咱们分头跑！”那哥们儿喘着粗气喊道。 我看着几个惊慌失措的曹兵，突然灵机一动。我挤上前去，拍拍那脑袋流血的哥们儿肩膀：“借你刀用用。” 那曹兵愣了愣，下意识摸了摸腰间。“你搞啥？”他警惕地看着我。 “借刀杀人，懂不？”我嘿嘿一笑，抄起他手里的三尖两刃刀，抄起就冲出了柴火堆。 黄巾军根本没看见我。他们一心只想杀曹兵，哪顾得上一个穿着破烂的小兵。我趁乱杀了几个人，捡了身曹营的破甲穿上。那甲虽然破，但好歹能挡刀子。 冲到城门边，守门的几个曹营残兵正缩在门洞里，拿着锈迹斑斑的戈矛。我举着刀就冲上去，大喊一声：“黄巾军来了！” 那几个曹兵吓了一跳，刚想举起戈矛，我刀锋一转，一人头滚下来。其他人吓傻了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已经被我砍倒。 “开城！”我喊道。 守门的小吏吓得直哆嗦，哆哆嗦嗦打开城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