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招兵买马

雨还在下，哗啦哗啦的，跟老天爷在倒水似的。我缩在茅草屋里，冻得龇牙咧嘴，可脑子直嗡嗡响。老爹昨天刚教了我一套拳法，那完全是花架子，防个鸡毛蒜皮的小混混还行，真遇上狠角色，指定得吃大亏。“不行，得学真本事。”我哆哆嗦嗦爬起来，浑身跟筛糠似的。 正琢磨着呢，外头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，咚咚咚，跟催命似的。我心里一紧，老爹说了，天黑别开外门，怕是遇上毛贼了。我哆哆嗦嗦掏出柴刀，慢慢挪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瞅。 “大兄弟，行行好，开开门呗！我是个过路的，遇上歹人了，能不能借个地方躲躲？”里头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，听起来挺可怜。 我犹豫了一下，这年头，真遇到难处的人可不多。我咬咬牙，把柴刀往墙角一放，伸手去推门。“进来吧。” 门一开，一股冷风裹着雨水灌进来，把屋里稀薄的灯光都吹得晃悠。进来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穿得破破烂烂，胳膊上还划着道口子，血迹斑斑。他搓着手，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：“谢谢兄弟，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。” 我皱皱眉，这笑容看着挺假。“说吧，怎么回事？” 汉子叹了口气，把咋回事一五一十说了。他叫张豹，本来是城东的猎户，前阵子跟着一伙人去山里打猎，结果遇上山贼，被他师父给救了回来，可师父也伤得不轻，现在还在家里躺着。张豹来找点盘缠，结果路上又遇上劫道的，刚才能幸得脱身。 我听完，心里也挺不是滋味。这乱世，谁还没个难处？“你师父现在怎么样了？” “唉，别提了，伤得挺重，怕是……”张豹说着说着就哭了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。 我心里一紧，赶紧安慰他：“别着急，能活就行。”我递给他一条干毛巾，又给他倒了碗热茶，“你师父现在在哪？” “就在我家，我爹说，让我跟你说一声，让他安心养伤。” 我点点头，跟着张豹往他家走。路上，我问他：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 “还能怎么办？养着师父呗。”张豹叹了口气，“可家里就那点地，加上师父没法干活，眼看就揭不开锅了。” 我沉默了，这年头，揭不开锅的人真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