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背包里多了一把刀

冷，还是冷。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视野一片模糊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被无数根针在扎。鼻腔里依旧是那股恶臭，烤红薯和脑浆的混搭味，闻着就让人反胃。挣扎着扭头，对上一张扭曲的面孔，对方正咧着嘴对我笑，嘴里还塞满了东西。不是梦。 那嘴角黏糊糊的，还挂着点暗红色的东西。我干呕了一下，赶紧转头。身下是冰冷的地面，旁边不知道是谁留下的暗红色污渍。我试着动了动手脚，还算清醒。不了，不是梦。 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更疼了。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看着周围。这里像个废弃的仓库，地上扔着破破烂烂的纸箱、空瓶子，角落里甚至有个翻倒的木箱，里面估计以前装过什么货物。这地方看着挺偏，离之前那个废弃超市还有段距离。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。灰扑扑的衣服还带着点潮气，手指因为长期蜷缩有些发麻。最让我觉得不对劲的是脖子上——空的。原先挂着的那个塑料挂表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浅浅的口子，边缘还渗着血。不对劲，脖子上不应该是这样的……我这该死的意识，还有这该死的痛感，都告诉我一个事实——我他妈成丧尸了。 这念头一冒出来，心脏就咯噔一下，像是被重锤砸中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不行，得冷静。现在不是惊叹也不是崩溃的时候。我成了他们，成了那些追逐、撕咬、失去理智的东西。那就好好扮演，至少得先活下去。 我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不远处地上。在那堆纸箱旁边，有个破旧的帆布背包，大概有半个脑袋大小，颜色是海蓝色的，看起来还挺脏。我走近几步，弯腰捡起来。背带断了一半，但我顺手把另一边扯出来，挂在肩上。感觉……挺沉的。 打开背包，里面东西不多。一包快吃完的压缩饼干，半瓶浑浊的水，还有一本翻旧了的《植物识别手册》，封面都磨损了。我顺手抓起那本手册，翻了几页。用处不大，但能摸摸还有没有意识，算是心理安慰吧。 视线再次扫过地面，这次我特意留意了那些被丢弃的垃圾。在一个破纸箱夹缝里，我摸到了一个硬东西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匕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