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警笛响彻街头

冷，还是冷。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视野一片模糊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被无数根针在扎。鼻腔里依旧是那股恶臭，烤红薯和脑浆的混搭味，闻着就让人反胃。挣扎着扭头，对上一张扭曲的面孔，对方正咧着嘴对我笑，嘴里还塞满了东西。不是梦。 “嗷呜——” 一声尖锐的嘶吼划破喉咙，我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再次昏过去。简陋的木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坑，我的后背已经被压得生疼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灰色囚服，手被粗糙的麻绳捆在背后，脚踝上也套着冰冷的铁链。 “醒了？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，“赶紧的，再磨蹭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” 我转头，对上的是一张同样扭曲的脸，对方手里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螺丝刀，正冲我比划着威胁。妈的，又是这小子。我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口，外面透进来的光线让我刺眼地眯了眯。昏暗的走廊里，回荡着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。 “什么声音？” 我下意识地问道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 那家伙耸耸肩，露出一个鬼祟的笑容：“不知道，反正是好人叫来的，咱们这种垃圾，死活都无所谓。” 垃圾？我冷笑一声，死都不怕，还怕死这个？我深吸一口气，用膝盖顶住那家伙的裆部，趁他没注意，猛地转身，用尽全身力气撞向另一侧的铁栏杆。哐当一声巨响，铁栏杆被我撞得剧烈晃动，缝隙瞬间变大。 “你他妈找死！” 那家伙怒吼一声，拿着螺丝刀就追过来。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顺手抄起地上的铁棍，狠狠砸在他的后背上。他惨叫一声，跪倒在地。 “赶紧滚！” 我吼道，顾不上他，飞身跃过栏杆，冲进外面的走廊。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，让我打了个寒颤，但总比被那家伙按在地上摩擦强。 顺着走廊狂奔，身后不时传来脚步声和叫喊声。我一边跑，一边侧耳听着。警笛声越来越近，像是要撕裂这个已经腐朽的世界。 “妈的，追来了！” 我猛地拐进一个拐角，躲进阴影里。透过缝隙，我看到几辆警车呼啸而过，车灯刺眼地照在墙上，让人感到一种无力的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