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饥肠辘辘的夜

冷，还是冷。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视野一片模糊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被无数根针在扎。鼻腔里依旧是那股恶臭，烤红薯和脑浆的混搭味，闻着就让人反胃。挣扎着扭头，对上一张扭曲的面孔，对方正咧着嘴对我笑，嘴里还塞满了东西。不是梦。 我下意识地想挣扎，四肢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只有右手还能稍微活动一下，我 weakly 地推了推那张笑脸，对方没反应。或者说，他根本不需要我的推动。 那张嘴慢慢凑了过来，带着一丝温热的湿气。我吓得魂飞魄散，猛地一缩脖子，结果后脑勺撞到了什么硬物上，疼得我倒抽一口凉气。 “唔……”我发出呜咽声，挣扎着想要坐起，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劲。意识像是断了线的风筝，飘忽不定。 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 我猛地转头，对上一双浑浊的眼睛。那人的脸布满皱纹，嘴唇干裂，牙齿已经掉光，只剩下黑洞洞的牙槽。他正用粗糙的手抓着我的头发，把我往他怀里拖。 “放开我……”我干巴巴地喊道，声音嘶哑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了。可是我的声音就像蚊子叫，对方根本置若罔闻。 我感觉自己像块破布一样被人随意摆弄。那人的嘴越来越近，我能闻到他嘴里的酸臭，还有一种……像是烂肉的味道。我猛地闭紧了眼睛，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 就在这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我睁开眼，只见一只瘦硕的手臂慢慢伸了过来。那人的手指又细又长，指甲缝里塞满了污秽，正慢慢地抚摸着我的脸颊。 “小家伙，别怕。”那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低沉的喘息，“我会温柔地……” 我吓得差点炸毛。这只手的主人是谁？他不是刚才那个干瘪的老头吗？怎么突然冒出个瘦削的男人？ 不等我多想，那只手已经我的脖子掐了过来。我拼命地挣扎，却感觉越来越无力。意识一点点模糊，视野也逐渐暗淡下去。 “咕噜……”我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这声叫唤像是在嘲笑我此刻的处境，又像是提醒我，我……饿了。 我的眼睛慢慢闭上，意识彻底沉了下去。在彻底失去知觉前，我似乎听到那个瘦削的男人说了一句：“看来，只能先喂饱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