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蛤蟆跳进了锅

冷，刺骨的冷。 我伸手想抓住什么，却只抓到一片虚无。鼻尖全是血腥味，还带着一股烧糊的甜腥，像是烤红薯和喷溅的脑浆混在一起的恶臭。眼皮沉得像灌了铅，怎么也睁不开了。 “操……” 没等我把骂人话念完，一股剧烈的撕扯感传来，像被人硬生生把胳膊从袖子里拽出来。我痛得嗷一嗓子，感觉骨头架子都快散了。 “醒了醒了，小身子骨，能扛住不？”一个粗壮的声音在我耳边吼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 我抬眼，视线模糊，只能看到晃动的影子。似乎是个穿着破烂警服的男人，脸上横着几道抓痕，左眼下面还有个乌青的包，正死死掐着我的胳膊，像是怕我跑了。 “放开……疼……”我咬牙切齿地叫，喉咙里全是血腥气，吐出来的都是白沫。 “疼能当饭吃？”男人没好气地吼，“赶紧的，装作没醒，他们随时可能回来。” 我装死，用尽力气闭着眼睛，一动不动。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，像是要蹦出来一样。冷汗顺着额角流下来，滴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，连声响都没有。 估计是死了。 我以前是个程序员，直到昨天晚上还在为那个该死的系统漏洞焦头烂额。加班到凌晨三点，困得不行，顺手点了个外卖，结果出门就撞上了堵车。然后呢？然后我就被一个穿着治安制服的混蛋按在地上拖来拖去，旁边还有个瘦高个喘得像风箱似的追着喊“别动他，他是感染者”。 感染者？什么意思？ 等我迷迷糊糊缓过神来，发现自己被扔在这条肮脏的巷子里。周围全是各种奇怪的味道，空气里弥漫着绝望和恐惧。远处传来隐约的哭喊声和枪声，像是永不停止的背景音。 然后，我就被眼前这个大汉按住了。 “装什么装？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呢？”男人突然加大力气，把我往旁边拖。 我感觉自己的腿被磕了好几下，疼痛让我忍不住哼唧起来。 “少装死！”男人低吼，声音里透着一股急躁，“赶紧跟上，天亮前得到西城会合！” 西城会合？什么玩意儿？ 我迷迷糊糊地跟在男人身后，手脚并用地爬着。冰冷的地面摩擦着我的皮肤，每挪动一下都像是在刀尖上走。我的力气越来越小，意识也越来越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