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头发大问题

王大锤的话音还在耳边回荡，像根羽毛搔得我心烦。沙滩上那顶翻倒的救生艇残骸就跟个破麻袋似的，被浪拍得七零八落，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。我手忙脚乱地往火堆里添柴，火光噼啪作响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烫得我额头直跳。 我对着火堆发呆，脑子里全是那姑娘那张脸。不是什么妆都化的精致款，就是素颜，皮肤白得跟牛奶似的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特别有感染力。她叫林薇，是最近炙手可热的当红女星，因为某个丑闻被工作室打包送来了这儿——送到了这个鸟不生蛋的荒岛。 当时王大锤扯着我胳膊，神神秘秘的，我以为是拉我下水搞什么慈善活动呢，谁知道他抽着烟，一脸坏笑地指了指沙滩上那个穿着黄色比基尼，正费力地摆弄着一堆椰子壳的姑娘。我当时就懵了，手里的矿泉水差点没捏碎。 林薇发现我了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椰子壳，冲我露出一个有点惊讶的表情。那笑容，灯光下的效果是勾魂夺魄，这荒岛上的自然光，反而有种干净到刺眼的感觉。 她走过来，站到我旁边，看了看火堆，又看了看我的脸，忽然开口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 我支支吾吾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叫陈默。” “陈默是吧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问，“你从哪儿来的？”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好像怕我是什么坏人似的。 我说：“我……我本来在海上工作，也是个驾船的，结果遇到台风，救生艇翻了，就……就到这儿了。” “哦。”她轻轻应了一声，没再多问。我以为她会嫌弃我，毕竟她是个明星，而我是个连高中都没毕业的普通海员。没想到，她只是看了我一眼，又低头开始摆弄那些椰子壳。 过了一会儿，火堆越烧越旺，暖烘烘的。我看着她白皙的胳膊，才突然想起来，她的头发好像有点问题。不是染的，也不是烫的，就是天生的一些地方是黑色，一些地方是那种接近亚麻色的浅棕色，杂乱地分布着，像是有人把颜料随便泼上去的。 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，又赶紧把视线移开。这年头，连头发都要搞得这么特别，真是没办法。 林薇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，转过头，问我：“你的头发……是不是也有点特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