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里头，李善德皱着眉头直咂嘴。这身衣服，看着像块抹了屎的破布，一股子馊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他记得这身换衣服的时候，原主子好像还抱怨过，说是在哪个破庙里捡的，当不得穿。呵，这破庙怕不是比冷宫还干净点儿。

“搞快点，别他娘的磨叽！”李善德踢了踢脚边一个破瓦罐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惊得旁边一个瘦骨伶仃的小太监差点没栽倒地上。

那小太监名叫小顺，在这冷宫跟死了亲爹似的。原主子是驸马的时候，没少受高阳公主的气，后来被女帝一把勺子扔这儿，活活冻饿死了一个。这小顺，就是个宫里跑腿的，你说说，倒霉不倒霉？

“主子，您…您轻点儿…这儿都是瓦砾堆…”小顺哭丧着脸，捧着一床破棉被往李善德怀里塞。

李善德接过来，抖了抖，棉絮簌簌往下掉，得，这破棉被怕不是能当尿布用。他扯过旁边那件“骚臭”的破衣服套上，嘿，腰勒得生疼。他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嘶，好半天才转过来，得，原主子是被人胖揍了一顿再扔这儿，不是被冻的。

“对了小顺，”李善德想起正事儿，“我最近缺个响当当的身份，你说说，我这驸马身份……够不够硬？”

小顺一愣，差点把刚塞进李善德怀里的破棉被又呕出来。“主子，您…您是驸马，是金枝玉叶，是天子亲婿啊！这身份，还没人敢碰瓷！”

“就这？”李善德挑了挑眉，“去年武林盟主‘独孤求败’还来求我办事呢，你知道那是个什么身份不？”

小顺一愣，随即打了个哆嗦。“主子，您是说……独孤求败？那可是传说中的人，剑法通神，独孤求败四个字，那就是武林至尊啊！”

“对！”李善德一拍大腿，“他来求我，我就琢磨了，我这驸马身份……还硬气不？”

小顺眼珠子瞪得溜圆。“主子，您不是逗我吧？独孤求败来求您？这可是……可是武林盟主啊！驸马……驸马能比武林盟主还硬？”

“硬不硬，你说了不算，”李善德站起身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我且去看看！”

小顺哭丧着脸，但还是连忙跟上。“主子，您小心脚下，这儿地滑……”

李善德没理会小顺的唠叨，径直朝着冷宫偏殿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