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神仙们来求徒

我抬眼瞅着眼前这人，四十来岁，穿得跟个乞丐似的，手里那破碗瘪得跟风箱似的，可脸上那笑容，比哭还难看。他一步一步挪到我面前，压低声音，哆哆嗦嗦喊道：“祖师爷……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，求祖师爷发发慈悲……”话没说完，我伸手就打断他。 “祖师爷？”我嘴角抽了抽，伸手把他那破碗扔了出去，正好砸在旁边一个烂西瓜上，发出“噗嗤”一声，估计连汤都没剩下。这人一愣，随即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指着我的手哆嗦：“你、你……” “怎么着？”我往旁边垃圾堆里一坐，掏出那块破布条又翻来覆去看，心里直犯嘀咕，这破玩意儿还能再研究出花来？前面那个说找祖师爷算命的年轻人走了，这又来个乞丐，不是找打是找啥？ “祖师爷，小的知道错了，求祖师爷给口吃的……”那人一看我这手一挥，吓得往后缩了缩，说话的音量都小了下去。我头也不抬，继续摆弄布条：“别叫我祖师爷，听着别扭。要吃的，自己上前面镇上买去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 他一咬牙，刚要发作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我循声望去，只见几个穿着各色道袍的人簇拥着一个白胡子老头走了过来，老头步履蹒跚，像是走了很远的路，脸色发白，额头上全是汗。他身后跟着几个小道士，一个个都挺精神，手里拿着拂尘、剑诀，走路咔咔响。 领头的小道士走到我面前，作了一揖，声音恭敬得很：“前辈，小道们有礼了。”他指了指那老头，小声问道：“前辈，这位道长是不是……” 还没等他说完，那老头已经颤巍巍开口了，声音哆嗦得不像话：“祖师爷……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，冒犯了……”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，正是跟我手里这布条一模一样的！ 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俩人……不会是一伙的？那年轻人找我要布条，这老头也找我要布条，而且还是一模一样的。我正琢磨呢，那老头突然指着我的方向，结结巴巴喊道：“祖师、前辈，您就是……您就是……”他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。 小道士们也是一脸震惊，显然也没想到这老头竟然认识我。我心里叹了口气，站起身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行了行了，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