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谁说我是老不死？

“我说老哥，你这玩意儿是古董吧？卖我点儿钱也行啊！”对着我蹲着的年轻人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，手里攥的破布条被我随手往旁边一扔，估计他连捡的功夫都没。 我正蹲在村口的垃圾堆旁边，算是找点儿当年捡破烂的手艺。这年头谁还干这活儿，嗨，我是闲着也是闲着，当年山上的神仙妖魔都烦我唠叨，现在下来了，总得找点事儿干。 我这长生秘密，说来也怪。就是每天跟各路神仙妖魔瞎扯淡，你说你啥身份，他说他啥来历，有的一聊就聊一天，有的一句就能呛半天。反正就这么着，我活下来了，他们……也还过得去。 就说我这会儿捡的破布条，看着挺破不是，三道缝，边儿都秃了，还有个油乎乎的疙瘩，估计是以前哪位大仙掉下来的袍子角，也可能是哪路妖精不小心蹭的。谁看得出来啊？ 年轻人就认定我是古董，这事儿吧，也就他能想得出来。村里现在都传我是个活神仙，嘿，我招谁惹谁了，活了大半辈子，以前在山上住的时候，连只小蚂蚁都看得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，下来这点凡间，就成神仙了？我郁闷啊。 我自个儿嘀咕，“你说这都啥事儿，我这长生秘密，咋就容易被扒出来了呢？” 我这秘密，其实也不算啥秘密，就是跟人聊天，不管是神仙妖魔还是小鬼，只要我愿意听，他们都说。时间长了，我这记性，嘿，比神仙的座下童子还厉害。什么上古秘闻，什么长生大道，我都知道点儿，但我就愣是没给自己悟出来。 不是说悟不出来，是懒得悟去。你说我活多少年了，连给自己找个长生不老的法子都懒得琢磨。我管这叫“精神食粮”，吃饱了撑的，没事儿就找点活着的玩意儿，不管是人还是仙，跟我唠唠，挺有意思。 就比如眼前这村口垃圾堆，以前是没人看的，现在好家伙，我感觉连耗子都对我客气了。别说人，连俩小鬼从旁边经过，都得对我点头哈腰。 “祖师爷好！” “祖师爷，您忙您的，我们这就去……呃……” 小鬼说话不利索，估计是刚从洞府里溜出来的，被我这一声祖师爷喊得一个哆嗦，差点把俩眼珠子都瞪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