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红衣女人

我手一抖，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劈叉。这“叩叩叩”的节奏，不像是敲门，倒像是有人拿着钉子在墙上这边敲那边刮，听得人心烦意乱。我咬着牙，趿拉着拖鞋就冲下床，拖鞋跟老宅的地板有个深入骨髓的“爱恨情仇”，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抱怨声，跟那鬼敲门声形成鲜明对比。 “谁啊这是？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！”我扯着嗓子吼，声音因为昨晚的折腾显得有些沙哑，还有点发飘，活像只没睡醒的夜枭。这吼声一出口，屋子里静了两秒，然后那“叩叩叩”声停了。 停得好！我暗骂一声。但心里那股子尿性儿又上来了，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这老宅子的规矩，我知道一些，但远远不够。那些长辈们嘴严得很，就爱留点半点悬念，吊着你玩。 我抄起手边能摸到的最大个的布娃娃，虽然它比我个头还高，但此刻也算件“武器”。我壮着胆子，一晃一晃地走到堂屋。整个堂屋黑漆漆的，只有门缝透进一丝微光，勉强能看见墙上的斑驳霉点，像一张张恶毒的嘴脸。 “叩叩叩。”那声音又来了，这次更近了，就在门板旁边。我屏住呼吸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盯着那扇厚重的老木门。手心已经沁出层薄汗，布娃娃被我抓得死死的，指节都发白了。 又过了十几秒，还是没动静。我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都干了。不行，不能就这么僵着。我深吸一口气，猛地一脚踹开门！ “吱呀——”门轴发出痛苦的呻吟，我趁机冲进里屋，靠在门框上喘气。里屋更黑，只有墙角那张褪色的梳妆台透着点微弱的光。我定睛一看，墙角站了个红衣女人。 她就那么站着，背对着我，红色的裙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头发乌黑，发梢却有些凌乱，看不清脸。但那身红衣，在这黑漆漆的屋里，像一团鬼火，看得我鸡皮疙瘩立马掉了一地。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各种念头乱撞。这红衣女人……是老宅子里的“原住民”之一？还是最近才来的新的？前阵子听爷爷念叨过，说最近老宅子周围的怨气重了，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。 “谁？！”我再次开口，声音已经有点抖了。这女人太邪乎了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阴森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