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第一个反派

“嘶……”又疼了。 我捂着左手小臂，指头缝里漏着点金色的血丝，在夕阳底下挺晃眼。刚才那下子真是够狠，直接把我的棉布外套给划开了道口子。坐在街角啃老干妈配馒头，本来挺平静的，结果就被这飞来横祸给搅和了。 “他妈的，谁他妈这么不长眼……”我低声骂骂咧咧，手里的馒头都快捏碎了。抬头看了看街对面那栋七层小楼，二楼窗户黑漆漆的，深不见底，也不知道刚才那爪子是从哪儿伸出来的。也就二楼，离得挺远，平时也就晚上亮个灯，白天都当摆设。 挺郁闷的。赚点辛苦钱不容易，这胳膊都差点废了。我叹了口气，把破旧的外套往肩上一甩，趿拉着拖鞋往外卖部走。今天订单不多，计着得干到天黑了。 “小兄弟，等等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身后喊。 我脚步一顿，回头瞅了瞅。是个瘦高个儿的年轻人，穿着件脏兮兮的长衫，脖子上挂着个破了口的青铜罗盘，正冲我挤眉弄眼。认识，这叫花子，平时就总在巷口晃悠，占点小便宜，我俩见过几次面，但没说过话。 “嗯？”我没什么好气的，天快黑了，我这单送完就得跑路，没工夫跟他扯淡。 “我看你刚才……”那小子眼神放光，左右看了看，“是不是撞到什么大人物了？” 我愣了一下。撞人？哪有那么夸张，就一只手而已。不过看这小子那副模样，八成是听说了什么风声。这年头，稍微有点身份的人，都能自动Filter掉“倒霉”俩字。 “没事，就个疯狗。”我没好气地说，把心思转回工作上。那小子还想说什么，被我又瞪了一眼，讪讪地闭嘴了。 送完最后一单，我摸了摸口袋里那点皱巴巴的钞票，心里直打鼓。今天白干了，这伤口要是发炎，这月的房租可就悬了。 正愁眉苦脸地往家走，突然脚下一滑，“噗通”一声摔倒在地。我懵了，抬头一看，旁边的下水道井盖不知被什么人给拧松了，刚好在我落脚的地方。旁边还蹲着个衣衫褴褛的小丫头，正慢悠悠地收拾着井盖，见我倒下，也没动，就那么呆呆地看着。 我有点火大，焯水啊！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想爬起来。可刚撑起身子，就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