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追妻

阿娘刚走，知意就又退回了外间，看那陌生姑娘坐在里间门槛上，柳枝编的簪子别在发间，正低头绣花，那绣娘手艺倒是不赖，蝴蝶翅膀栩栩如生。知意掂了掂手里那块新买的绸缎，心里还在琢磨着顾延那家伙说给阿娘买布料的事。 “姑娘，你绣的是？”知意好奇凑近了些。 那姑娘头也没抬，嘴角噙着笑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“是给小姐做的喜帕。” 知意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哪是喜帕，分明是婚帕嘛。她偷偷往里间瞅了瞅，发现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啦响，外面日光正好，映得那姑娘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 “你认识顾延？”知意小心翼翼问道。 姑娘这才抬起头，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，“顾小公子？我自然认识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以前，他常来西楼书房坐。” 知意心里直痒痒，忍不住追问：“他常来做什么？” “读书？”姑娘托着下巴想了想，“好像……还带了些吃食。” 知意想着，顾延那家伙生性硬朗，倒是很合该是个贪吃鬼。 正说着，里间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妇人走了出来，手里还端着个食盒。见知意在这儿，脸上立刻堆满了笑：“知意来了，阿娘正愁没人和你搭话呢。” 知意这才注意到那妇人约莫四十来岁，身段丰腴，穿着件青色旗装，眉眼间带着一股子精明劲儿。 “这位姐姐，我……”知意正想开口。 妇人已经笑道：“哎呀，是我性子急了。这位是绣娘李氏，特意来给知意做喜帕的。”说着便引着李氏和知意见礼。 知意慌忙还礼，心里却嘀咕，这西楼什么时候来过绣娘？阿娘何时说要办喜事的？ 李氏看着她，笑眯眯地说：“姑娘别紧张，我就是个绣娘，就是手巧了些。” 知意这才放下心来，看着李氏手指翻飞间，彩线在绸缎上跳跃，心里越发觉得这姑娘不简单。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知意看着李氏绣出的喜帕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她想起顾延常来西楼，想起他硬朗的脾气，想起他走路总 alice 哪儿……这些片段拼凑在一起，竟让她觉得有些熟悉。 “姑娘，怎么了？”李氏察觉到她的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