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相遇

沈知意站在西楼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刚买的布袋，里面装着几样街角土蜂蜜和一包新出炉的桂花糕。西楼临街，小菜市场就在旁边，她喜欢趁人多的时候去转转，看看哪家菜新鲜，哪家铺子打折。 “知意姑娘，又来啦？” 旁边鱼摊的老王头笑呵呵地打招呼，一边麻利地往鱼盆里撒着盐。沈知意客气地应了声，目光却越过人群，飘向了不远处那家新开的茶馆。 茶馆不大，门口悬着块褪了色的木牌，上头刻着“品茗居”三个字，旁边还歪歪扭扭添了个小字“顾”，不知是店名还是人名。这茶馆是这两天才开的，不知怎么就扎进她心里去了。 柜台后坐着个姑娘，穿着一身素色长裙，正低头擦拭着一套青花茶具，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。沈知意盯着看了几眼，心里忽然痒痒的，像是缺了什么似的。 “我……我进去坐坐。”沈知意放下布袋，理了理头发。 刚进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。“顾大哥，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，连我都喝不出涩味儿了。” 一个低沉的男声应着，带着点慵懒的调子。沈知意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这人走路好像总绕着点，让人看着不太舒服。可接下来，那男声忽然提高了八度：“沈知意？！” 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转过头。顾延就站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个茶盘，几只青瓷小杯擦得锃亮。他今天穿了身靛青色的直裰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阳光透过窗棂，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嘴唇的颜色比她记忆里深了些。 顾延低头，嘴角微微上扬，眼神却有些躲闪，像是不敢直视她：“怎么？知意姑娘，也来品茗？” 沈知意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”她总觉得这人怪怪的，明明就在眼前，又好像隔着层看不见的纱。 “路过？我看是故人来吧。”顾延自顾自说着，声音不大，但刚好能听清。他往柜台里努努嘴，“阿雅，多给这姑娘上一壶我们的明前龙井。” 柜台里的姑娘应声，沈知意这才注意到，刚才擦拭茶具的姑娘站在了另一边，正冲她眨眼，嘴角弯弯的：“知意姑娘，坐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