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指抽筋似的停在屏幕上，冷汗顺着发梢往下掉，砸在手机壳上发出“嘀嗒”的小声响。推送时间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来的时候，她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

稿子没过。彻底没过。

就像砰地一下，林薇感觉所有力气都被抽走了，瘫在电脑椅上半天没动弹。窗外阳光晃眼，她抬手挡了挡，视线落在桌角那杯早就凉透的枸杞水。昨晚熬到凌晨四点改的实验数据，今早又重新誊了一遍，就为了这篇推送……现在看来，全他妈是徒劳。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掌心都是汗。电脑屏幕亮着，上面的红字“稿件未过”像一团火，烧得她眼睛疼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看也没看，直接扔旁边桌上，生怕又是什么催稿的邮件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她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实验室太闷，她得出去透透气，哪怕只是去巷口买包辣条。

走廊里人影匆匆，她没走寻常路，拐进一条窄巷。巷子尽头有个小卖部，老板娘是王婶，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，嗓门大得能把隔壁都惊醒。刚买了包辣条，林薇掏出手机看时间，七点五十。离上班还早，她打算再逛逛。

巷子墙上贴着一张发黄的寻人启事，黑体字写着“寻女儿小敏”。下面贴着一张褪色的照片，女人抱着个婴儿，身旁是两个年轻男人。林薇皱了皱眉，这种启事看了不少，很多都最后不了了之。

往前走了两步，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撞了她一下，手里的豆浆撒出来不少。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男生跑开时喊道，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
林薇低头看了看，校服袖口露出一截银色手表，样式很老。她弯腰捡起来，掏出手机用自带闪光灯照了照，表盘上刻着两个字——“永恒”。她鬼使神差地摸了摸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想起很多年前的事。

那会儿她也戴过一块类似的表，银色的，是邻居家哥哥的。哥哥性格像个小霸王，总用这表吓唬人，后来去当兵了，再后来听说在北京混得风生水起，成了什么大老板。

“永恒”……林薇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。命运这玩意儿有时候真挺讽刺的，当初只当他是校霸，没想到发展成如今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