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捏着手机，手心都给汗给捂湿了。屏幕上跳动的字数还在一页页往上添，鼻尖有点发酸。五分钟的推送时间快到头了，再过五分钟，这篇关于她研究生腌黄瓜技术论文的心血就要被无情淘汰，变成角落里无人问津的残羹冷炙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指尖在屏幕上戳得飞快。刚打完最后一段总结，手机猛地一震，提示有新消息。她心脏漏跳了一拍，是赵阳。

赵阳？林薇脸颊微微发烫。他们已经快两年没说过话了。两年前，她被学校推荐去参加一个行业大赛，临走前一天晚上，赵阳在女生宿舍楼下拦住她，磨磨蹭蹭地说了句“保重”，第二天她便背着一麻袋参赛作品去了南方。

消息只有五个字：“你还在吗？”

还在。林薇几乎是立刻就回复了。她盯着那五个字看了两秒，才慢吞吞地开始打字：“嗯，在。”

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了她一跳。她慌忙点开通话记录，是赵阳。她手忙脚乱地按了接听键，连忙说：“喂，赵阳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：“哟，这位是？论文比赛大神，这么晚还没凉透啊？”

林薇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脸颊像火烧一样滚烫。赵阳……赵阳……她脑子里乱烘烘地想，他怎么知道她参加比赛了？她明明没跟他说啊……

“你……”林薇不知道该怎么接话，喉咙发紧，“那个……我……”

“别那个那个啦，”赵阳那头声音带着点戏谑，“恭喜你入围决赛，不过这次好像有变故，推送名额缩水了……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问：“什么变故？名额缩水？不会的不会的，我……”

“放心吧，不是你的问题，”赵阳哈哈一笑，“大概是系统抽风，或者是有哪个大神突然提交了更厉害的，总之你的文暂时下线了。不过没事，就快决赛了，到时候露一手，所有人都会知道你的厉害。”

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，但林薇却感觉心里空落落的。推送没了，就意味着她熬了两个通宵修改论文的精力，可能就要白费了。她本来还抱着一丝幻想，想着能不能借这个机会，让更多人看到她写的那些关于家乡腌黄瓜的往事……

“我……谢谢。”林薇的声音有些干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