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心动瞬间

手机又震动两下，这次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江晓雨站在街边自拍，背景是家附近那条老街，穿着简单的白T恤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，看起来挺随性。照片边缘还加了个滤镜，有点复古调调。 “刚下班？”我回过去。 她秒回：“是啊，小卖部收摊了。”照片下面配了行字：“烟火气最浓的地方是哪里？大概是还没拆迁的老街吧。” 我没多想，刚想回一句，旁边的吵闹声让我暂时放下了手机。是邻桌那对情侣在吵架，女的嗓门挺大，男的可能觉得丢人，脸涨得通红，菜都快吃不下去了。我这人不爱凑热闹，但也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。 就那么几秒钟，眼角余光扫到旁边桌。然后我就愣住了。 江晓雨坐在那儿，正低头看手机。她今天穿了个灰色的针织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小臂上几道浅浅的疤痕若隐若现。她面前摆着一盘土豆片，刀叉放得歪歪扭扭的，跟我想象中穿着裙子在图书馆里看书的样子，差了十万八千里。 怎么会是她？ 我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，视线从她身上移开，又移回来。她没抬头，依旧低着头刷手机，时不时嘴角微微上扬。旁边桌子那对还在继续，女的已经把筷子摔在地上了。 我突然有点心慌，手里的碗筷都好像带上了温度，烫得慌。 我端着饭碗，目光死死锁在她身上。她头发有点乱，侧脸的线条，连耳垂上的小痣都看得清清楚楚。那个耳垂上的小痣，我记得特别清楚，大学时候她穿白衬衫，阳光洒在她肩膀上，我盯着它看了好久。 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，突然抬起头，正好对上我的视线。她愣了一下，随即脸颊有点微红，眼神闪烁，不管不顾地低下头去，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划着什么。 “抱歉，不好意思。”我赶紧跟旁边人道歉，站起身，端着碗就往外走。 走到门口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她还在那儿坐着，低着头。我伸出手，犹豫了一下，又缩了回来。 这算什么？认错人？还是她故意躲着我？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江晓雨发来的：“你找我？”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半空，不知道该回什么。 “没，看你在这儿，随便问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