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再见少年时

周凡吐完，抹了把嘴角，盯着小区门口那几辆锃亮的美系轿车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他这破车，也就是个代步工具，哪配在这儿站队？赶紧拉倒吧，再在这儿耗着，等小区里住户都出来了，他这脸往哪儿搁？ 他转身，脚步有点虚浮地往小区外面走。傍晚的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但周凡一点都没觉得舒服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下午那场酒局，他应付着，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弄到那批货。他得有东西，才能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。 刚走出小区门口，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周凡脚步一顿，慢慢抬起了头。 是隔壁小区的玩伴，王磊。这小子现在混得还不错，穿着一身时髦的夹克，手里还捏着个大哥大，正跟旁边几个小年轻吹得天花乱坠。 周凡眯着眼，打了声招呼：“王磊。” 王磊回头，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周凡？嘿，你小子怎么在这儿？”他拍了拍周凡的肩膀，语气里带着点炫耀，“最近跟着我混，混得风生水起啊！” 周凡没接话，心里有点酸。他当初还真以为能跟这小子平起平坐，后来才发现，人家早就把他当成了炮灰。 “怎么了？脸色这么差，喝酒了吧？”王磊凑近了点，上下打量着周凡，“看样子，今天喝了不少啊。” 周凡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笑：“比不上你啊，我这点酒量，在你眼里也就是个娃。” 王磊哈哈一笑，掏出个塑料袋，晃了晃：“喏，刚从批发市场淘来的，最新款的中华烟，纯手工卷的，要不要尝尝？” 周凡摇摇头：“不了，我这人抽不惯。”他心里清楚，这种烟，价格绝对不便宜。王磊这样的，早就是别人眼里的肥肉了。 王磊也不勉强，把烟塞回塑料袋，拍了拍周凡的肩膀：“行了，别想那些有的没的。赶紧回去吧，晚上还有节目呢。” 周凡点点头，转身就走了。他不想跟王磊多聊，这小子，早就不是他认识的那个王磊了。 回到家，周凡直接把自己扔在沙发上，闭上眼睛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下去了，他必须改变现状。 他打开电视，播放着新闻。电视里，主持人正在播报着当年的经济政策，各种机会，各种机遇，都在眼前晃荡。